在猎五与猎二、猎十九两人周旋时,身在聚落外围五里处的猎西陵,突地察觉到一抹令自己胆战心惊的杀机,
‘看來那猎国宗门长老还是追來了,’面色一凝,再不停留,急速朝着与化名为‘左千秋’的猎五曾约定过的山峦内奔去,
每走出二十余丈,便会信手挥出一道元力,让它散落在自己所走过的山道,过去三日里,他见即便有中品元晶的帮助,元力修为依旧停滞不前,仔细琢磨一番之后,便琢磨出区别于之前的元力用法,
这样的方法虽然极为消耗自身元力,但猎西陵在走动之时,已经在锦袋内选定四枚中品元晶,一旦体内元力因平衡被打破而出现波动,他就会停止抽取,
而是将中品元晶内的元力,凝成一丝丝散发到身周的空气中,这元力除了他自己之外,外人绝难发现,
“小贼,你伤我鬼奴,就想这么轻易离去,”空寂的山峦内,猎十一愤怒的声音蓦地传出,猎西陵心神一震,心道:‘难不成他已经发下我的行踪了吗,’
心念疾转,原本就要急速掠开的动作一缓,又等了一会,只见远山沉寂依旧,那猎国大宗手中类似于顽铁的小剑呼啸不止,斩出一道道百丈多长的光芒,心下微安,
‘这猎国大宗贼人的心思当真不俗,’心内暗自感叹一番,这猎十一故意声张,就是想搅乱猎西陵心神,让他着急着出逃,这样就会落入他的圈套,
猎西陵心神一定,心思再次活络起來,之前这些,他都按照猎五对他所说的话语一一去做,至于接下的事情,他需要亲自探视一番猎五的虚实,
在猎五的计划中,他需要寅时引着追随而來的猎国大宗长老赶往预定的方向,此时不过丑时一刻,若是不出意料,猎西陵定能提前将近半柱香的时间到达目的地,
再不犹豫,猎西陵一步踏出,却沒在将自身所炼化的元力挥散而出,直接将自中品元晶内吸扯出來的庞杂元力一丝丝抽出,默不作声的挥散在身周,
身侧半里外逡巡不断的猎十一见到仇人踪迹,那还能压下心内恨意,长啸一声,化作一道奇黑无比的剑光,朝着猎西陵急速追來,
猎西陵一直将手探出,风中原本无形的元力丝丝出现,随着这元力时断时续的连接,他能感受到猎十一在不到十息的时间里,就与自己拉近了百数丈,且还在急速缩短,
“果然,这大五行二阶强者,目前还是沒有资格招惹,”猎西陵暗叹一声,大五行金属元力对于身周敏锐的感知早已被他激发到极致,
两人一追一逃,瞬息数百丈,猎西陵心内,惊异之意更浓,对方手中那柄看似顽铁的方器,显然并非凡品,几乎可与自己那柄在鼎阵内折断的无锋古剑一较高下,
当日他冲出鼎阵之后,以无锋古剑硬憾那袭來的大五行金属性本源剑影,却只在一击之后碎为飞灰,原本大五行二阶修者,方能与自身选定方器脱离而不受反噬,
不过当时猎西陵在一击之下,已经被那大五行金属本源控制住身体,哪还有半分感知,自然也沒能亲身体验方器破碎之后所带來的巨大反噬之力,
无锋古剑的锋利,他心知肚明,当日在南荒远山虞嗥峰处合力破开玄蛇围杀之时,刀疤男子猎二就曾以无锋古剑取代一人之位,生生自一条极为接近大五行二阶中期的玄蛇手下逃出,
这犹如凡铁一般的方器,此时围绕着猎十一身形飞掠不止,发出阵阵破风声,此时两人的距离已然锐减,不到三百丈距离,
不过猎西陵与猎五约定之处,也不过五百來丈距离,若是对方以手中方器袭杀,定会干扰到猎西陵,可猎十一这一路追來,已经将身前青年一身修为都探查清楚,
此人的修为,绝不会超过大五行一阶中期,自己却被一个大五行一阶初期巅峰高手引着在尚燕群山中周旋了近两个时辰,猎十一不由得咬牙切齿,对于猎西陵的恨意,已经深入骨髓,
他发誓,一定要将此人活捉,将他念海击碎后千刀万剐,让他尝尽民间皇朝内的万般酷刑才能死去,
猎西陵一直留意着身后,不多久就洞悉了猎十一的心思,随即从锦袋内摸出一块中品元晶,一把捏碎、速度暴增,眨眼就到了与猎五约定好的地点,
四下环顾一圈,沒有见到猎五身影,心内不由得一沉,
猎西陵当先引着猎十一前來此地,便是猜测着猎五会预先在这里设下陷阱,既然猎五与猎十一生为同门,定然有四成以上将对方击杀的机会,他赌的,就是这四成机会,
从这四成机会里,他有足够的空间使得双方两败俱伤,之后即便身受重伤,也能有惊无险的趁乱走出,只是眼前的情景,让他心下沒底,此处山野空旷,以他对阵法的了解,此地绝不是猎杀的绝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