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按名单分组。”
“第一组:赵子武、廖勇、陈方舟、伊利买提、冷锋、陆飞、杨大年、张小武。”
“第二组:林远、萧振、陈少斌、吴连城……”
四十名新兵共编为五个作战小组。下午相互熟悉后,全员登机。直升机直飞距海岛约十公里处,在离海面十米高度悬停。
“跳!”向羽一声令下。
赵子武第一个纵身跃下,廖勇、陈方舟等人紧随其后。第一组全员完成十米跳海,并游回十公里外的海岛。
轮到第二组时,两名新兵因恐高腿软,死死扒住舱门不敢动弹。其余六人跳下后,那两人只得返航,若短期内无法跨过心理这道坎,只能黯然出局。这类心理障碍也属健康问题,姜宇直接把人交给了医务室的女军医,让她们着手干预。
张瑶差点气笑:她是外科医生,又不是心理疏导员。可谁让姜宇是队长呢?
半个月过去,陆续又有新兵淘汰。进入“魔鬼月”后,退出基本都是迫不得已,没人主动申请离开,全是实在撑不住:或负重伤急需救治,或体能彻底透支。
转眼一月将尽。目前,第一组综合成绩位列榜首;第二组紧随其后;第三组排在第三,实则是由剩余八人临时拼凑而成,原属小组因队员陆续退出或淘汰,最终只剩他们八人。
值得一提的是,第二组那两名恐高者,已在三位女军医协助下成功克服恐惧,训练成绩还稳步提升。
此时,姜宇与叶天明等人正于会议室研判最终实战任务。按当前训练表现,剩下这三个小组整体素质过硬,只差最后一场真刀真枪的检验。
此次实战目标,姜宇锁定了九段海界线上的一座孤岛,正是当初打捞潜舰时,用作掩护借口的那伙海盗据点。
彼时为掩人耳目、集中力量打捞潜舰,对外放出风声要清剿该股海盗,却并未真正动手。但借着那次布局,姜宇早已摸清岛上布防细节与全部地形。
只是时间过去这么久,敌情是否生变?他无从得知,还需重新抵近侦察。
这次考验,就是让新兵全歼岛上所有海盗,并完整控制该岛。姜宇已将方案上报,迅速获上级批复。
事实上,这伙海盗背后与吕宋海警暗通款曲,常年劫掠附近商船渔船,再以各种名目向华夏勒索敲诈。因其手段狡诈,屡次得手,又多次在海军陆战队围剿中溜进吕宋海域脱身。这一次,上头下了死命令:务必连根拔除。
当然,实战任务须待考核通过后才正式启动。当晚,菜鸟一组全员被紧急召集。
“今晚行动代号‘夜鹰’,既是突击救援,也是第二轮淘汰考核。我方一名飞行员因机械故障迫降,跳伞后落在琵琶岛以东五六十公里外的美丽岛海域,被敌方控制。你们必须抢在天亮前把他带回来,而且人得活着。”向羽语气沉稳,一字一句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为配合蛟龙突击队选拔,整个陆战旅全力保障,这次被俘的飞行员,正是本旅直升机中队的骨干。他被困的位置,就在美丽岛。那地方孤悬海上,距琵琶岛直线距离足有五六十公里,岛上不仅地形复杂,还驻扎着陆战队精锐,外围布防、哨位分布、火力点设置全部未知。
对这群新兵而言,这场任务绝不是靠蛮力硬闯就能过关。他们得先摸清敌情、规避监视、设计迂回路径,再把侦察、渗透、接应、撤离每个环节都掐准节奏。毕竟全组仅八人,而岛上守军上百,真要正面强攻,等于送死。这次考的,就是特种作战最核心的东西:脑子比枪快,耐心比勇气更重要。
装备方面,除常规武器与弹药外,每人配发一套蛙人潜水服、一艘高速摩托艇,另附一张手绘地图,没标注方位,没写经纬度,连东南西北都没标。怎么辨方向、怎么定位美丽岛,全靠自己琢磨。
赵子武接到指令后,立刻带着队员围拢分析航线。
“队长,这图也太糙了吧?跟小孩涂鸦似的,教官是不是存心折腾咱们?”
“闭嘴!陆飞,你这张嘴能不能歇会儿?洋流规律、潮汐周期,课堂上讲过多少遍?亏你还是海军陆战队出来的!”赵子武眉头一拧,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焦灼。
“那个……队长,我也看不懂,能给讲讲吗?”张小武挠了挠头,小声问。
张小武和陆飞是同乡,都来自东海市。入伍前,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技术宅,成天窝在家里敲代码、打网游,连煮泡面都常烧糊锅,生活起居全靠母亲操持。后来母亲查出癌症,怕拖累儿子,谎称要去非洲执行长期外派任务,实则悄悄住院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