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提前讲好,我是伤员,不能沾水。”飞行员咧嘴一笑。
“少贫嘴,信不信现在就把你踹下海!”赵子武板起脸。
飞行员耸耸肩:“得按演习规矩来啊。当初说好了,一切照实战标准执行。真让我游回去,你们这次营救就算失败。”
“没错,队长,他现在是伤员,绝不能下水。”冷锋点头附和。
“眼下只有一条路。”陈方舟开口。
“什么路?”大伙齐声问。
“还能有啥?下水推船呗!好在海水正顺流,要是逆着流,怕是熬到天亮也靠不了岸,只能轮着来,一个顶一阵。”廖勇接话。
众人无奈,只好分成四组,两人一组轮番下水推船。咬牙坚持两个多小时,才终于踏上琵琶岛滩头。
姜宇和叶天明早已候在岸边。
“报告教官!飞行员成功救回,任务圆满完成,请指示!”赵子武快步上前,立正敬礼。
姜宇扫了一眼被推回来的快艇,摇头道:“知道耽误了多少工夫吗?照你们这蜗牛爬的速度,飞行员早没命了,你们难道忘了他身上带伤?”
“报告!返程途中油料耗尽……”
“脑子长哪儿去了?出发时就该察觉快艇油量不足,回来又随便挑艘船,连油表都不看一眼?要是敌人发现异常追击上来,你们就是海面上活生生的靶子,整支突击队全军覆没都有可能!”姜宇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
其实,这全是他的安排,码头所有快艇均未加满油,仅仓库里存着一桶汽油。他们救人后见船能启动,便放松了警惕,压根没去核实余油是否足够返航。而此前出发时那艘快艇,油位低得明显,本就是个无声提醒。
不过姜宇真正想敲打的,并非失误本身,而是这份粗疏,他要让所有人记住:真实战场上,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往往就是生死分界线。
听罢训话,没人辩解。这一趟,确实漏洞百出。姜宇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现在,因你们的疏忽,飞行员已牺牲。去把他埋了,限时五分钟。”
“啊?”飞行员一听要给自己挖坑,立马跳起来,“姜队长,您这是……”
“谁说埋你了?把那堆砖头塞进背囊里,埋进去!”姜宇打断道。
“哦!”赵子武等人不再迟疑,抄起背囊往里塞砖,旋即找块空地开挖,手脚麻利地将背囊深埋。
“埋完立刻准备追悼会,再给五分钟。”姜宇下令。
众人面面相觑,却动作飞快,跑回宿舍换上常服,又折返“墓前”,低头默哀三分钟。
追悼一结束,姜宇又命他们立刻挖出背囊。此时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自己简直像被牵着线的木偶,可在这儿,教官的话就是铁律。
第一小组营救任务收尾后,第二、第三小组依次展开行动。三支队伍结果相差无几:人都救出来了,但关键环节上的疏漏,一个比一个扎眼。
最后一项训练终于拉开帷幕。全员登上直升机,颠簸数小时后,在西南边境一处临时野战基地降落。所有人全程蒙眼,完全不知身在何方。
午夜时分,一辆军车将二十四名新兵送到一片密林边缘。下车摘掉眼罩,四周只有黑黢黢的树影与虫鸣。
“不用猜了,今晚科目是丛林穿行。别东张西望,这地方你们没来过,我也没踏足过。发图。”姜宇言简意赅。
身旁士兵递来一叠A4纸,每人一张。纸上是手绘的简易地图,样式与先前海图类似,但每人所获图纸各不相同,道理很直白:这张图,得靠你自己读懂。
“这次穿越密林,你们必须在限定时间内抵达指定集结点。具体距离多远,我也不清楚,得靠你们自己估算。另外,这次允许配发实弹。”姜宇说道。
一听这话,大家心里顿时一沉,莫非这片林子里藏着什么不可预知的威胁?
这片密林地处西南边陲,东面紧邻大海,西面与境外接壤。原本就是人迹罕至的荒野地带,却常被一些非法武装当作穿行通道。不过,本次考核的目标并非清剿敌对力量,而是检验你们能否把所学知识真正用起来:在密林中活下来,并在资源极度有限的情况下,穿越原始森林,准确抵达目标位置。
该区域隶属西南军区管辖。为确保考核顺利开展,姜宇提前与西南军区协调到位。
“每十分钟出发一人。”姜宇强调,“每人配备卫星定位终端。若遭遇无法应对的险情,可发射求救信号,直升机将在最短时间内赶到,但与此同时,你也自动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