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武与陈芳舟一左一右包抄上前,厉声喝道:“原地站好!双手抱头,慢慢出来!”
“别开枪!真没动过手!头一回,绝不再犯!求你们别开枪!”
赵子武朝陈芳舟使了个眼色,陈芳舟立刻上前收枪,伸手去掏束缚带准备捆人。就在他靠近的刹那,那匪徒右手猛地往腰后探去,
“砰!”赵子武抬手即射,子弹直贯眉心。陈芳舟快步上前,只见对方手指已扣住后腰手枪握把,显然是见对方仅两人,想拼死夺枪反扑。可他没料到,赵子武出手毫不拖泥带水。
指挥所里,姜宇手机突然震动。
他掏出一看,是肖旅长打来的,当即接通:“旅长,有事?”
“姜宇,刚赵子武来电,他们在林子里撞上一伙贩运面粉的,人全撂倒了,缴获十几公斤货。你马上赶过去善后,我已通知当地边防武警,他们会和你现场交接。”
“明白。”姜宇应下,心里微惊,没想到这节骨眼上真碰上了。好在之前坚持让新兵配实弹,关键时刻真顶上了。
他当即调来直升机,直飞现场。八具尸体早已整齐摆放在空地上,缴获的违禁品也由赵子武、陈芳舟分类码放妥当,确是那些祸害人的玩意儿,错不了。
不多时,边防武警战士抵达,双方办完移交手续,便将尸身与赃物全部运走。
“你们俩也一道回营吧,野外生存考核提前结束。”姜宇说。此处距营地不过三十多公里,按原计划半天内本就能完成,如今还顺手清除了悍匪,记功肯定跑不了。
只是姜宇心头一沉,刚才赵子武汇报时,提到了匪徒交谈中冒出的“武吉”二字。莫非真是敏登那个臭名昭著的弟弟?细想还真有可能。看来这家伙近期极可能潜入境内。武警那边已做笔录,只盼他们真能警醒起来,毕竟西南这片,不归海军陆战队管。
丛林穿越时限一到,按点抵达的共二十人。两人途中意外负伤,被迫提前撤离;另两人在林中兜转两天,始终困在三公里圈内,实在无法判定具备定向突围能力,只得淘汰。
最终留下二十名新兵。丛林课目一结束,训练便暂告一段落。接下来两天既无考核,也无操练,饭菜却格外丰盛,反倒叫人心里直打鼓。
“咋回事?这两天顿顿硬菜,我咋越吃越发毛?”
“我咋觉得……像断头饭呢?”
休整两日,二十人再度集结。姜宇缓步走到队列前,沉默良久才开口:
“从地狱周起,一百六十多人报名蛟龙选拔,撑到最后的,只剩你们几个。这说明你们不止比别人更拼,也更扛得住。但,考核还没完。”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脸上,等着听下一轮考什么。
“今天宣布最后一项考核内容。”姜宇声音沉稳,“实战。”
“对,就是真刀真枪的实战,清剿海盗团伙。这也是海军陆战队蛟龙突击队的本职使命。”
话音未落,有人眼睛发亮,也有人喉结滚动,手心冒汗。训练不怕,可真上战场,生死一线,终究不是一回事。
“这次行动,对手是亡命之徒。蛟龙一队的老队员会带队参战,但战场上子弹不认人,负伤、阵亡都可能发生。现在给你们半小时,留下,或退出,自己选。”
说完,姜宇转身离开。这不是演练,而是真实任务。早在打捞303潜艇时,这个行动预案就已定下。
二十人围坐两张长桌旁,桌上摆满热腾腾的荤素硬菜,却没几人动筷。除赵子武等几位老兵外,多数新兵食不下咽,这一顿饭,很可能是命运的分岔口。
“我家就我一根独苗……”一名新兵喃喃开口。
赵子武放下筷子,语气干脆:“想走的,现在就出帐篷,别在这儿搅人心神。”
那人张了张嘴,终没再说什么,起身默默走了出去。
张小武望着一个接一个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病床上的母亲,刚要起身,陆飞一把攥住他手腕,轻轻摇头。
“不就几个海盗?怕啥!”廖勇夹起一块红烧肉,咬得咔嚓响,“当年在索马里,咱们宰的还不多?”
“慌什么?真怕死,当初就不该穿上这身军装。”伊利买提沉声说道。
“我……我不走,我就想跟妈妈通个电话。”张小武声音发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先吃饭,眼下只剩咱们十二个人了,从今天起,彼此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
留下的队员中,第一组有赵子武、廖勇、陈方舟、伊利买提、冷锋、陆飞、杨大年、张小武;第二组是林远、萧振、陈少斌、吴连城。最初一百六十人,如今仅剩十二个,还不到一成。
没人责怪退出的人。生死关头,有人退一步,并不丢人,那是本能,也是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