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第二日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她觉得头有点痛,饶是睁开眼后也一直躺着没动,只看着床顶,有一搭没一搭地回想昨日的场景。
她记得宴席上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没多撑一会儿她就醉倒过去了。
然后,然后还是殿下来接她回去的……
然后再睁眼时就是此刻,她就已经在房里了。
相宜试着努力去回想后面两个节点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涉及到那段时间的记忆,脑子里只剩一团浆糊。
相宜有些不安,她虽不是会耍酒疯的性子,但也无法保证酒后不会做出一些逾越之事。
……殿下应该不会计较吧?
她一直觉得赵雪澜还是挺宽宏大量的,至少对她如此。
相宜正想得出神时,一张陌生的脸忽然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青雀本来只是想看看相宜醒没醒,没想到刚探了个脑袋去瞧,就对上相宜那双清泠泠的杏眼,四目相对,她反而被吓了一跳。
结果相宜还是神色平静,默默地盯着她瞧,青雀承受不住这道目光,眨了眨眼移开视线,退至帐外。
相宜翻了个身,膝盖跪在床上,她将半边床帐挂起,双手叉在腰上,好奇地看着面前这人:“你是谁?怎在我房中。”
“属,呃,奴婢青雀,见过姑娘。”青雀动作生疏地行了个礼,“殿下让我来照顾姑娘。”
“哦……”
相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番青雀,好像确实有点印象,“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吧?”
青雀应是。
昨晚她坐在车辕上,默默数着天上的星子打发时间,数到不知何数是何数时,终于等到了赵雪澜下吩咐,让她把应姑娘送回房中。
“多谢你。”相宜道。
说完,她又斟酌着合适的言辞,试探地问道,“那我昨晚醉倒后,在马车上有没有,呃……做一些奇怪的事?”
“没有。”青雀不假思索道,“姑娘睡得很安稳。”
“真的吗?”
“千真万确。”青雀道,“姑娘若是不信,还可去问问太子殿下,毕竟昨晚是殿下接姑娘回来的。”
相宜含糊道:“那还是算了吧……殿下他最近挺忙的。”
而且这都过去快半天了,她还能好端端地坐在床上,那想来应该就是像青雀说的那样,她从头到尾都睡得很安稳,没有做出什么胆大妄为的事。
美酒虽好,但贪杯误事。
相宜这样几分唏嘘地想着,仍觉得身体不爽利,小小地打了个哈欠,边说边躺了回去:“那我再休息会儿,不用叫我。”
她话刚说完,白芷就从门外走了进来,道:“姑娘,徐昭仪来找……”
没等白芷通报完,徐绣就提着裙子健步如飞地迈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这姑娘,怎这么能睡?我在外面等你好半天了。”
她在相宜床头坐下,见相宜闭着眼睛充耳不闻的模样,徐绣轻笑一声,伸出手往她腮上轻轻一拧:“还敢装睡?我先前在外头可是听到你说话了,快起来了。”
相宜这才不得不睁开眼,又从床上坐起来,无奈地看着徐绣,对方一副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模样,相宜郁闷,同是喝酒,怎她就这般疲倦?
“你怎一点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