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皇宫诸事落幕,楚锋与五皇子结束当日公务,准备离宫回府。
皇宫乃是显德帝的居所,按照皇家规矩,成年皇子不得在宫中留宿,即便身为监国的五皇子也不例外。
离宫之前,五皇子依照惯例,前往清和宫向生母林贵妃请安。
林贵妃虽被禁足,但并未禁止皇子探视。
五皇子踏入清和宫,对着端坐软榻的林贵妃恭敬行礼。
林贵妃并未像往日一般让他落座,面色冰冷,开口质问道:
“我听闻你下了监国令旨,将葛宏一案移交御史台查办,可有此事?”
五皇子连忙恭敬回话:
“确有此事,这是大皇兄的主意。”
“葛宏身居天牢,日子过得比宫外百姓还要奢靡滋润,身边常有女子侍奉,居所陈设远超寻常囚犯规格。”
“可见皇城司根本没有将他当作重犯看管,其中必然藏有猫腻。”
“大皇兄认为,必须将此案转移至御史台查办。”
“况且葛宏持刀越狱、杀害牢头的现场,本就是御史台的人当场撞见、人赃并获。”
“葛宏贪腐一案,最初也是由御史台查实,后续才移交皇城司天牢收押,此案本就不归皇城司主理。”
“儿臣认为大皇兄的安排,并无不妥。”
林贵妃说道:
“你当真愚钝,丝毫看不出其中圈套?”
“葛宏老谋深算,怎会无缘无故当众行凶杀人?”
“他在牢中安稳享乐,衣食无忧,又何必铤而走险越狱脱逃?”
“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圈套,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
“设局之人就是你的大皇兄楚锋,他全程把你当枪使,你至今还浑然不知?”
“你这孩子太过单纯,被人卖了,还心甘情愿帮别人数银两。”
五皇子依旧恭敬回话:
“大皇兄素来待我亲厚,儿臣从未觉得他算计我。”
林贵妃怒声道:
“照你的意思,是为娘故意挑拨你们兄弟二人的关系?”
五皇子连忙说道:
“儿臣没有这个意思,也绝不敢这般揣测母妃。”
林贵妃面色稍缓,语气依旧强硬:
“既然如此,你即刻再下一道监国令旨。”
“将葛宏重新押回皇城司看管,他杀人越狱的案子,也一并交由皇城司彻查。”
五皇子闻言一愣,神色犹豫,支支吾吾说道:
“母妃,此事……儿臣需要请示大皇兄才行。”
林贵妃狠狠一拍桌案,怒火骤起,道:
“你是我儿子,连为娘的话都敢不听了?”
五皇子生性孝顺,自幼被林贵妃严加管教,时常受责罚,长年严苛管束,让他对生母又敬又畏,性格也变得懦弱木讷、谨小慎微。
此刻见林贵妃动怒,五皇子心中大惧,当即双膝跪地,身子不住发抖。
林贵妃冷声道:“取戒尺来。”
一旁侍奉的钱嬷嬷立刻取来一柄戒尺,躬身立在一旁。
林贵妃对着五皇子沉声说道:“把手伸出来!”
五皇子瑟瑟发抖,乖乖伸出双手,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
林贵妃没有半分犹豫,扬起戒尺,狠狠抽打在五皇子的手心。
剧烈的疼痛让五皇子身体猛地抽搐,可他死死咬牙强忍,不敢发出半点痛呼。
多年的体罚让他深知,只要自己喊痛、求饶或是流露半分痛苦,换来的只会是更严苛的责罚。
林贵妃手中戒尺不停,一下接一下狠狠抽打在五皇子的手心与手臂之上。
五皇子面色扭曲,剧痛钻心,却始终咬牙硬扛,不缩手、不喊痛。
十几记戒尺落下,五皇子的双手红肿不堪,通红发胀,形同两根红萝卜。
林贵妃这才停下动作,气喘吁吁地将戒尺扔在地上。说道:“现在你可知晓,该听谁的吩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