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宫人如同横亘眼前的山岳，让她寸步难行。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魏献等人带出清和宫。
出宫之后，五皇子一眼就看到了负手立在路边的楚锋。
楚锋身后，整齐列队着一队大内侍卫。
见五皇子步履摇晃、面色憔悴走来，楚锋快步上前，细细打量他一番。
楚锋开口问道：“贵妃娘娘动手打你了？”
五皇子轻轻点头，苦涩一笑：“无妨，我扛得住。”
他随即压低声音，对着楚锋说道：
“我母妃如今彻底倒向了章鼎文那个老匹夫。”
“她逼我更改监国令旨，要把葛洪的案子从御史台转出，交由皇城司审理。”
“我不肯答应，直言一切听从大皇兄安排，她便动了手责罚我。”
楚锋心中颇有触动。
老五能在这般威逼利诱的关键时刻坚守本心、站在自己这边。
这也让他对付章鼎文一党的底气，更足了几分。
楚锋沉声说道：“先随我回府，我们好好商议一下明日大朝会的应对之策。”
五皇子当即应允。
二人一同前往楚锋的乾元子府。
抵达府邸后，五皇子先去拜见了沈灵舒。
沈灵舒之前身为皇后，是他的嫡母，往日待他温和宽厚。
不同于林贵妃动辄责罚、严苛逼迫。
从前林贵妃数次要严惩他，都是沈灵舒出面阻拦，替他解围。
即便沈灵舒早已被废黜后位，五皇子对她的敬重和孝顺，也从未有过半分消减。
二人简单寒暄几句，沈灵舒便让他们自行去处理正事。
随后兄弟二人移步楚锋的书房。
楚锋看着五皇子说：“明日，就是我们的反击之日。”
他伸手将桌上一叠卷宗推到五皇子面前。
“这是葛宏越狱行凶、杀害黄牢头一案的全部卷宗。”
“御史台已经定案，判处葛宏斩立决。”
五皇子道：
“我直接批复同意御史台的判决？”
楚锋点头：
“不止如此，你还要拟一道监国令旨。”
“明日上午，当众对葛宏执行死刑，由我亲自监斩。”
五皇子瞬间面露紧张，连忙开口：
“可明日是大朝会啊！”
“若是你缺席朝会，章鼎文借机发难，我一人如何应对？”
楚锋说：
“明日朝会，你全程沉默即可，静静看他表演。”
“他一心想在朝会上发难夺权，注意力只会放在朝堂之上，也就无暇顾及刑场之事。”
“我们要打一个时间差，等大朝会正式开始之后，我再带人去提解犯人，宣读你的监国令旨，送往法场行刑。”
“事前不做任何铺垫准备，杜绝一切消息泄露的可能。”
“你在朝堂上尽量拖延时间，封锁大殿，禁止任何人进出传信。”
“等我砍下葛宏的首级，你再正式开启朝会议事。”
“至于章鼎文的各种刁难和发难，一概无视，绝不正面回应。”
五皇子当即点头应下。
他提笔拟了一道监国令旨，又写下一道亲笔手谕，明令所有值守侍卫尽数听从楚锋调遣，违令者斩。
楚锋看着这一手安排，心中颇为赞许。
老五确实在快速成长，已然懂得布局朝堂、把控局势的手段。
二人又细致敲定了所有行动细节，夜色渐深。
五皇子这才告辞离去，返回自己的蜀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