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出面,足够摆平所有事端。
所以章鼎文当即下令,命裴常显带领一众大内侍卫,随同自己前往御史台。
一行人抵达御史台后,却发现原本驻守在御史台的团练乡勇,已然尽数撤离。只剩两名老门房,懒洋洋地坐在门口。
章鼎文心头瞬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立刻派人上前查问情况。
很快,去查问的侍卫回来禀报:“启禀阁老,葛宏以及另外两名被关押的侍卫,已经被押赴刑场问斩去了。”
章鼎文大吃一惊,厉声喝道:“怎么回事?本相为何全然不知?”
侍卫连忙回道:
“是大皇子楚锋,方才手持蜀王亲笔书写的监国令旨,带人前来提人。”
“如今御史台所有值守官吏,尽数被调往刑场外围警戒了。”
章鼎文勃然大怒:
“混账!历来死刑处决,皆由京兆府全权负责,调拨禁军值守警戒。”
“何时轮到乡勇团练执掌刑场?一旦出事,谁能担得起这个罪责?”
“楚锋真是愈发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今日绝不能让他得逞!”
话音落下,章鼎文大手一挥,率领五十名大内侍卫、五十余名宰相府护院,全速朝着京城十字街口赶去。
大靖京城处决死囚,向来定在最繁华热闹的十字街口。
街口旁有一片开阔空地,平日里常年举办各类庙会,也是京城民间市井最热闹的地方。
摊贩林立、商贾云集。
可此刻偌大的集市早已被清场。
五百名团练乡勇列成三道严密警戒线,人人手持锋利刀剑。
这些乡勇虽说比不上禁军正规精锐,可胜在人数众多、装备齐全,足以牢牢掌控刑场局势。
章鼎文带着一队人马赶到。
他对着阻拦去路的乡勇头领厉声呵斥:
“瞎了你的狗眼!”
“看清楚本相是谁!即刻让路,否则将你拿下,从严治罪!”
这名乡勇头领早已接到兵部尚书的严令,死守刑场防线。
哪怕是章宰相来,都要严禁入内,擅自放人行者,以军法处置。
他只是区区基层小吏,根本不受宰相直接管辖,自然不惧章鼎文的威胁。
他早已看清朝堂局势,坚定追随大皇子楚锋。
乡勇头领手按腰间刀柄,神色坚定:
“抱歉,宰相大人。”
“卑职奉命值守刑场警戒,任何人不得擅闯,即便大人身为宰相,也不能破例。”
“此乃监国蜀王下达的监国令旨,卑职不敢违逆。”
章鼎文心中焦急万分。
若是救不下葛宏,不仅自己颜面尽失,麾下一众党羽也会对他彻底失去信心。
届时所有人都会觉得,他这个朝堂老狐狸,连两个皇子都压不住。
他当即厉声下令:“给本相冲进去!抢下人犯,阻止行刑!”
裴常贤立刻拔出腰间长剑,直指乡勇头领,冷声道:
“立刻让开!”
“我乃大内侍卫首领,谁敢阻拦,杀无赦!”
乡勇头领瞬间慌了神。
大内侍卫是天子近侍,权责极大,他一个小小乡勇头领,根本不敢与之硬碰。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际,一道身影飞速跑来传讯。高声传话:
“大皇子有令,放章宰相进来!”
原来,刑场外围的异动早已有人飞速上报到监斩高台的楚锋耳中。
楚锋听闻章鼎文亲自赶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得正好。
他本就打算当着章鼎文的面,斩下其亲信的头颅,狠狠打这位当朝宰相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