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带一百人和自己一人前去,并没什么两样,哪怕典韦在。
对方若真的痛下杀手,又岂是百十人能够抵挡的。
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多拉几个垫背。
况且陈绍不怕蛇不怕毒,其他人未必。
说不定反过来他要成为典韦的护卫都不一定。
他是不舍得丢下典韦不管的。
典韦一听更是急了,陈绍最后只能以强硬的口气命令,才算压住他们。
“陛下果然好胆识,请!”
那海盗头领做了个请的姿势。
陈绍也不再多言,让喽啰把御酒搬上岛,他则翻身上驴,跟着一堆喽啰朝着岛内而去。
典韦站在后面,朝着那些人怒喝:
“陛下若是少了半根毫毛,老子血洗了你们这破岛!”
...
陈绍骑驴,路上一直环顾四周。
只觉此处阴森湿滑,蛇腥味扑鼻。
身下的驴似乎都感受到了不安,不停地打着响鼻。
越往里走,两侧林木越发幽深,树冠交叠,把日头遮得严严实实。
前面几个带路的海盗不着痕迹地交换个眼神。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头目忽然放慢脚步,嘴里发出极轻极细的“嘘嘘”声。
声音和林子里面各种虫叫揉和一起,不侧耳细听,几不可闻。
旁边的草丛,却是有东西听懂了这个声音。
两道黑影在草丛中快速穿行,赫然是两条剧毒的眼镜蛇。
两条蛇,在左右两侧,昂着扁平蛇头,被口哨声引得暴躁起来。
忽然一个折身,如两道离弦之箭朝陈绍脸上扑来。
“哎呀!快护驾!”
“蛇!有蛇!眼镜蛇!”
几个海盗装得大惊失色,纷纷扑上来营救,动作却不紧不慢。
要知道,骑驴的这位可是上国天子啊。
他们不敢真下死手,却可以看这位年轻的皇帝出出洋相,以后也好吹牛逼。
再者,蛇突然暴起伤人的事件经常发生,岛主怪罪下来,他们也不会担责。
等到蛇几乎要贴到陈绍脸上的时候,才棍棒齐下,一棍扫开。
啪啪!
两条蛇都被击飞,落在草丛中扭了几下,又不见踪影。
“陛下恕罪!小的们实在没想到这蛇突然就窜了出来!”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让陛下受惊了。”
他们一边赔罪一边偷偷打量陈绍。
可令人惊讶的是,这皇帝并没有想象中的大惊失色,翻身从驴上跌个狗吃屎。
他面色如常,别说躲了,或许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如今的陈绍,大风大浪见多了,这点喽啰的小把戏自然是看得明明白白。
说白了,这些人在他面前都不配上桌。
和他打交道的都是什么人物?
赫连雄那种第一勇士都要坐小孩那桌的。
陈绍柔声笑道:
“无妨。”
“只是你们这的蛇,似乎都不太听话啊,还认生呢?”
那小头领忍住震惊,连忙赔笑:
“也不是认生,这岛上的蛇比我们住的还久,野性难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窜出来咬人,我们也是三天两头被咬,苦不堪言呐。”
“哦,各位都是草莽汉子,还驯服不了他们啊?”
陈绍说得正经,他们却听岔了。
连连一本正经地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