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莎。”斯内普的神情看上去黯淡极了。
“西弗勒斯。”埃尔莎对着他笑,她小心翼翼地朝门缝里看去,“他们在吗?”她小声询问。
斯内普的双眸暗了暗,站开身子,让她进去。这样看来艾琳和托比亚都不在家!这太意外了!
“莉莉和克莱儿都已经到了,我们以为托比亚不上你出来。”她问,然后将糖果递了过去。
斯内普看了她一眼,他并没有伸手去接埃尔莎手中的糖果,而是径自往屋子里走去。
情况有些异样,埃尔莎跟上去,“怎么了,西弗勒斯?”
这还是埃尔莎第一次进入这个房子,一股子霉味,房间很小,比她和兰顿的房子更小一些,而且更低矮,油腻腻的墙壁泛着灰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一张已经破旧起毛的沙发,一张看不清原来颜色的桌子放在靠近窗台的地方。
斯内普有些颓废地坐在一张竹制的破凳子上,“托比亚死了。”
“什么?”埃尔莎睁大了眼睛,不相信地看着斯内普。可斯内普并不像会开这种玩笑的人,他恨托比亚,恨他对他的打骂,恨他对艾琳无止境的羞辱,他甚至不止一次诅咒着自己父亲死亡,可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开这样的玩笑。这看上去也一点都不好笑。
“很早的时候,警察在马路上发现了他的尸体。”斯内普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
“那艾琳呢?”埃尔莎小心翼翼地问道。虽然,有一种预感在她的心里升腾起来,慢慢成形。‘艾琳为了嫁给托比亚,与家里绝裂了,可惜托比亚不懂得珍惜,这个可怜的女人。’里斯夫人曾说起过,艾琳曾经深爱托比亚。
“她一定还活着,艾琳很坚强。”她咽了一口口水,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这太可怕了,昨天她还看到过艾琳的身影在楼下走过。前天晚上她还听到托比亚扯着嗓子在大叫……
“西弗勒斯……”埃尔莎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手触碰到斯内普有些凉意的手,他在颤抖,“西弗勒斯……”她又叫他。
斯内普抬起苍白的脸看了她一眼,他的手动了动,他的手掌向上摊开,那里握着一张满是皱褶的纸。
埃尔莎接过那张纸,仔细摊开,随后,她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这是一封艾琳留下的信,一封遗书:
“我最爱的儿子:
我想,有些事你早就已经知道了。或许也正是因为你的知晓,才会让你感觉你的母亲有时候确实像个傻瓜。为了这份执着的爱和信念,一直走到今天,因为他曾真真实实的爱过我。
可当我得知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的信念在这一秒崩坍了。
那些无数个夜的回忆正无情的吞噬着我,他们都在提醒我曾犯下的错。对不起,我亲爱的儿子西弗勒斯,你所受的一切伤害和不公平都缘自你这个没有什么用的母亲。
你的母亲无法原谅自己在你幼小的时期就需要承受周围所有麻瓜的误解与你父亲的毒打,甚至连为你做一点可以另你的伤口迅速愈合的药剂都不能。每一夜的煎熬这都是对我的惩罚,因为那是我一味任性而造成的不可弥补的过错。这份耻辱将永远的烙印在我身上每一寸活着的肌肤里……
终于,我懂得了,这个世界本不属于我。
好好活下去,西弗勒斯,做一个强人。斯莱特林会给你想要的辉煌与知识,我是多么想看到你成为真正的强者……”
“艾琳走了。”埃尔莎强压着酸涩,有些困难的开口,“托比亚死了,以后没有人会再打你。”
“我不能参加你妈妈的婚礼了,埃尔莎……”
“为什么不能?从现在起你要做一个强者。”埃尔莎固执道,“别一个人,你不会愿意让莉莉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