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冷吗?”小天狼星忍不住问。
埃尔莎的手抚了抚帽沿上光滑的皮草,浅浅地笑了笑,“你有多久没有见到雷古勒斯了?”
整整四个月,她在外整整游荡了四个月。然后在这里第一眼见到的熟人居然会是布莱克家的长子。
空气停顿了一些时间,多久无法计算,只是当埃尔莎将目光分给小天狼星.布莱克时,他盯着落日的方向发呆,深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忧伤与牵挂。那双眼睛突然让埃尔莎无法直视地回避开。
“他曾说过,总有一天他要像那个他所崇拜的人一样,成为最伟大的巫师。”他无奈地笑了笑,“我们曾是最好的兄弟与朋友,无话不谈,就连他迷上那条路以及那个人的想法都毫不掩饰的与我分享。他成为了布莱克家的骄傲,我父亲母亲的骄傲,然后,我们便产生了分岐,我的不屑引发了他对我的不满,这样的不满就像是一种病毒啃噬着漫延着我们之间的血缘纽带。直到他亲眼看到那些人抢夺着不属他们的土地、财富、思想,甚至吞噬了他的情感,他的内心充满着恐惧与仇恨。”
“他来见过我,虽然只是站在很远的地方,可我能感觉到他就在那里,甚至能感觉到他每日提心吊胆的睡下又充满惶恐与悔恨的醒来。你不会相信,只有我能感觉到,因为他是我最爱的弟弟。我曾经对着空无一人的树林大声询问‘除了恐惧就不能反抗吗?’‘布莱克家族的血液中除了人们赋予它的高贵还有着坚强与勇敢的品质,相信我!’他没有回应,可我知道他在那里。”
埃尔莎一边向前慢行,一边转头看着小天狼星,她点了点头,“真希望能再见他一面。”她由衷地说。
“无论如何,只有打败伏地魔,才可以让雷古勒斯得以解脱,才可以让更多的人的灵魂以及肉体都从恐惧与不安中解脱出来。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战胜他。”
“战胜那个人?”她可没有勇气直接叫那个人的名字,“你是说要把他手下那些数以万计的信徒一网打尽?”
“我们会成功的!战争就要开始了,我们都知道对手是谁,它快来了。”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小天狼星就像是充满着希望的。就在刚才他忧郁气质稍微有点像雷古勒斯了,可现在完全不像了,他又变成了小天狼星.布莱克,嚣张且充满着力量。
看来没有什么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埃尔莎茫然地看着周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最后一丝余晖都隐到了山后头,戈德里克山谷的黄昏总是特别的短暂的。浓雾开始漫延开来,厚厚地罩住了整个山谷,连寒风都无法将它们吹散,周围的酒馆里变得热闹起来,路上的行人也加快了脚步。
她与小天狼星简单的道别,拒绝了他对于她圣诞节聚会的邀请,很冷静而且平淡地往前走,或许表现得有些不怎么礼貌,可她就是这么做的。
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小天狼星.布莱克他们需要的是战争。而她只想要平静的生活。最起码她没有表现出太过排斥或对立,她深明大义的与他打招呼、谈话并一起散了会儿步,或许她的想法很自私,如果那些人可以把她想要的平静带给她,那不失为也是件好事。
她在一幢楼前停下脚步,在斗蓬下看了看屋子里亮着的灯,然后她消失了,快得让人无法察觉她曾在那里出现过……
在另一个地方,同样弥漫着浓雾,这里对于圣诞的气氛更浓重一些,整条街都被装饰了松柏树与花环,还有各种各样的闪耀着的霓虹灯。那些小酒馆里放着轻快节奏的歌曲,从窗户玻璃里向里看,人们互相说笑着一边碰着杯。
她就在冷冷的雾气里走着,随着记忆往前面的小径上走,那条石子铺就的石径被清扫得很干净,雪堆在路的两旁。眼前的小院子打理得很干净,花坛里覆盖着雪。马里奥有一双巧手,他喜欢种花养鱼。从埃尔莎的角度上能看到屋子里亮着温暖桔色的灯光,窗台下就是那只养着很多鱼的大鱼缸,那里面的鱼大多是马里奥自己钓回来的。她能听到从屋子里传出的音乐声,那是歌剧《蝴蝶夫人》的片段,嘉乐最喜欢《啊,明朗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