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曼云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许泽，刚刚的怒意慢慢散去。
“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我就把你的东西全部扔出去。”
许泽笑了。
赵曼云靠在他肩上，避开伤口，声音低了些。
“今晚留下吗？”
“不了。”
“又去哪里？”
“我去见熊狼虎。”
赵曼云猛的抬头。
“那个被人追杀的男人？你刚回来就要出门？”
“有些事必须现在问清楚。”
“我跟你去。”
“不行。”
“为什么？”
“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赵曼云没再说话。
许泽起身，穿上了其他的衬衫。
赵曼云看着他扣好最后一颗纽扣，忽然伸手替他整理衣领。
“早点回来。”
许泽刚走到门口，赵曼云又补了一句。
“还有，明天把那个叫李雪娇的助理带回来吃饭。”
许泽回头看过去，有些疑惑。
“你要做什么？”
“认识一下。”
赵曼云笑的很甜。
许泽关上门，然后站在院门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人生最危险的地方，可能不是七星闭目的地下赌场，也不是海神号，而是三个女人同时拥有自己联系方式的群。
他没有耽搁，叫了一辆车，直奔城隍庙后街。
凌晨十二点二十，地下宠物诊所的卷帘门只拉了一半。
许泽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
门后传来老刀手的声音。
“谁？”
“我。”
卷帘门升起。
老刀手穿着白大褂，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术剪。
“你来干什么？”
“找熊狼虎。”
“他在里面做康复。”
“伤好了？”
“死不了。”
许泽侧身进门，最里面的治疗室传来落地声。
熊狼虎赤着上身，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扣在腰后，正在做俯卧撑。
他左肩的伤口已经拆线，胸腹之间布满旧伤。
每一次起身，肌肉都收紧，汗水顺着脊背落下。
老刀手看着他。
“今天做够一百个了。”
“还差三十七个。”
“你昨天才中了蛇骨散。”
“我知道。”
“你知道还折腾？”
熊狼虎没有停。
“躺着等死，不如动一动。”
许泽走到门口。
熊狼虎撑起身体，终于停下。
然后拿毛巾擦去汗水，坐到床边。
“说吧。”
许泽拉开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海神号。”
熊狼虎擦脸的动作停住了。
“继续。”
“九号基金。”
熊狼虎的手搭在膝盖上，慢慢收紧。
“还有韩九指。”
治疗室里的空气变了。
老刀手默默关上了外面的灯，只留下床头一盏白灯。
熊狼虎看着许泽。
“你从哪儿听到的？”
“孙功来。”
“孙功来还活着？”
“活的挺好的啊，刚才还拿八百万的茶盏骗我喝茶。”
熊狼虎没有笑。
“他把什么告诉你了？”
“十七年前太行北麓矿洞，韩九指原名韩长山，后来一直在找青铜器主体，九号基金掌握七星闭目的资金链，海神号是他们洗货、洗钱、洗人的地方。”
许泽一口气说完，熊狼虎沉默了很久。
老刀手靠在药柜旁，也没有出声。
熊狼虎终于开口问道，
“今天就查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