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剑尖慢慢上移,在她脸上滑动着,最后挑下她那在人前从来不轻易除下的半张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清妍疲惫的脸。
这样的脸,本来是应该属于那种明眸善睐而精通乐舞的女子,可惜手执了千机匣,便决定了再也没能以一个女子的身份被呵护。
“我以为你会用言辞多拖延我一段时间。”
唐鸩心闭上眼,缓过一口气,道:“不想再多承你情了,我猜沈夜根本就没有让你盘问我沈曦的下落,他知道无论我把沈曦带去哪里都比让沈曦待在他身边好,所以不是我在拖延时间,是你在为我拖延时间。”
说到这,唐鸩心似乎了然了什么,抬眸问道:“你暗恋我?”
“你想多了。”
“也是,你们这帮基佬。”唐鸩心往背后的石头上一靠,因为流血状态,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走向一个冰冷的零字,便一闭眼屏蔽了自己的状态,淡淡道:“不用等了,等他们过来救了我,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带他们去杀沈夜和砺罂,别小看叶玑罗,她说要杀就一定会杀而且一定能杀,我和沈夜之间,你不用表态我也很清楚你的选择,对了,你知道怎么杀人才能让对手少受点痛苦吧,你的剑要快些,其实我小的时候……很怕疼。”
这感觉很奇特,两人其实都并非是什么冷刻的面相,一个温雅一个秀美,相同的却是这种冷漠下沾染的血腥。
――是不是我们都在用真实的自己上演着别人的戏?
――人总会随着岁月流逝,慢慢变成自己最初时所不喜欢的那一类人。
唐鸩心低头笑笑,道:“血……快流干了,所以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初七眉心微拧:“主动寻死的原因?”
“硬要说的话,”唐鸩心眼中泛出几分调皮的意思,道:“我想你以后的意中人会觉得自己比不过一个死人。”
初七一怔。
随之而来的是身后骤然袭来的破风声,来得太快,纵使折身闪避,也不由得划破手臂。
唐鸩心突然从诈尸状态一跃而起,一个蹑云瞬间闪到对面投奔迟迟而来的大部队:“娘希匹的来这么慢你丫黑装备去了吧!有治疗吗快奶我两口!”
初七:……
#团长亲友和团长一样好会欺骗别人的感情#
#所以他们都注孤生呀真是造孽#
叶团长见唐鸩心危机解除,一眼瞧见面容掩映在阴影下的初七,高兴道:“对面的谢大大听好了,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识相的立马放下武器交出玄晶!”
……主人说的没错,这两个女人留任何一个活口都是弥天大祸。
“大祭司那边需要你,这一阵就由我来吧。”此时一个清越的女声出现,华月抱着琴,神态平静地走过来。
“你没有去下界。”
华月很优雅地点点头:“你可以理解为我嫉妒你得到了为他去死的机会。”
“何苦。”
“抱着同一个执念的人,多我一个,他或许会好受些。”
闭上眼,初七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
华月转眸看向来者,道:“能从瞳那里出来,说明我能有充分理由与你等对敌了吗。”
叶玑罗踏前一步,重剑顿地道:“我欣赏忠诚,更敬佩舍身之士,泰阿允你一战,拿出你的顶上修为,这阵我若输,就带着他们全体撤出流月城,你若输,就跟那个七杀祭司一起去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