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崖摇摇头道:“他……是朝廷命官,自然不算武林人,不过他为什么抢那位叫蝴蝶的姑娘呢?”
张?闻听,把酒杯往桌上一摔,忿忿地说道:“这定是李恒那小人指使,听说他最近请了个异人,想在比武大会上对付我,那异人每日里抢男霸女,弄得民怨沸腾。我念在与李恒同殿称臣,又因我与他素来不睦,恐怕招人诋毁,说我借题发挥。因此我虽然知道这事却也未加阻止。”
说着,他拍了拍陆崖的肩膀:“若我和你一样是闲云野鹤,或许也会管,只是我身在官门,虽然位高权重,有时仍是身不由己,这中间勾心斗角的事我有些厌了。可能也是我缺少一副侠义心肠吧,这是我不如你的地方。”
小童过来倒了酒,张?独自饮了,叹了口气,道:“哎,想不到当初我未管这闲事,今天却报应到我身上,那王孝抓了蝴蝶一是给那异人淫乐,二是想要挟于我,叫我在比武时分心。”
陆崖点点头,“原来那李恒居然做这样下作的事。他凭什么敢惹你呢?”
张?摇摇头,没再回答,邓剡替他说道:“李恒的背后有桑哥撑腰,有什么不敢的?”
张?冷哼一声:“不过今日我倒想谢谢他,若不是他,我也想不明白,究竟哪件事对我来说更重要些,比武大会的输赢我并不那么看重,荣华富贵我也只当是过眼云烟,倒是找一个真心喜欢的人长相厮守才是我心所愿,若蝴蝶有失,宁可我这将军不做,也要杀了李恒报仇!不知道我这么想对还是不对。”
陆崖听他说完,若有所思,想不到这张?倒是和自己的想法有些相似,恢复大宋江山重要还是至亲挚爱之人重要,陆崖一直想不明白,但是事情没有临到最后,陆崖却还是不知道答案。究竟二者相互抵触之时,自己要做怎么样的抉择呢?
想到这便道:“有些事必须要做选择,可不管怎么选择,最后也许总会有遗憾。对也好错也好,不要后悔就好了。”他这话似乎是对张?所说,但更象是对自己说的。
张?忽然站起身来,道:“陆少侠,你说得很对。我觉得与你很是投缘,你又是蝴蝶的恩人,不如我们结拜为兄弟如何?”
陆崖大吃一惊,之前贾步平结拜就已经够荒唐的了,如今怎么能与中原武林视为仇敌的张?结拜?正要拒绝,却听邓剡说道:“如此甚好,我倒可以做个见证。”
陆崖见他连使眼色,顿时明白,自己若不肯,便不和常理,叫张?疑心,只好假意应允:“那……小弟可高攀了。”
张?大喜,命小童撤去酒席,与陆崖面朝黄土,行了三拜大礼,正式结拜为兄弟。陆崖心情复杂自不必提,张?却是兴高采烈。
重新摆上酒宴之后,张?又说道:“大汗前些时候对我说。叫我在比武大会上不可赢得第一。”
陆崖问道:“这是为什么?”
张?道:“这些机密事,我也不知,估计是要带兵打仗之类的,我身居要职,不会轻易叫我出去,肯定是要派新的蒙古第一勇士出征,不过若叫桑哥的人得胜,以那个异人的德行来看,他要是带兵,那百姓定然遭殃。”
邓剡与陆崖对望一眼,均想到会不会是要打忠义岛啊?邓剡便问道:“那你可要阻止他。”
张?看了看陆崖,叹了口气道:“上命难为,这也是我不得已之处,以我的能力已经是不可能阻止了,不过陆崖或许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