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泰知道终于到自己出场了,前期张铁铺垫得十分不错。
从始至终,张泰的目标便不是要钱。
对于如今有系统的他而言,钱不是最重要的,粮食才是最重要的。
林二家那两亩地,土质肥沃、靠近水源,是林木当时特意为林二从自家里划出来的。
以前张泰不明白,这林木家为何足足有三垧地,可有了那账单的出现,他才恍然大悟,古代的土地兼并手段,让这位道貌岸然的村长玩得很溜。
所以,从三垧地里划出来两亩给林二,那是九牛一毛的事情。
这块地,原本是张木生一家的。
如今这家人每年都给林木家耕地干活,可分给他的粮食,根本不够一年吃的,恶性循环下这家人就快要卖孩子换粮食了。
“要地?”
“大侄子,你家满打满算的劳动力也就一个半,要林二家的地,你能耕过来吗?”
“况且,这地哪能说要就要!”
林木对田地两字格外敏感,因为他知道自己背地里在做什么,所以,听到张泰如此说,不由得应激了。
而且,他也在猜测张泰这是要做什么,自己家两亩地都快耕不过来了,还要去耕林二家的两亩,这事或许不简单。
刚才林木所言的一个半劳动力,自然不包含张泰这个游手好闲的主,而是指王凤与张铁。
“林叔,以前劳动力确实不够,可如今我也能下地干活,这地倒是够用。”
“以前我犯浑,现在我想弥补这个家。”
“这两亩地我自己耕,所以,那二两银子我家可以不要。”
“要是林叔觉得不妥,那咱们还是按照二两银子来商讨吧!”
“或者叫张老过来,咱们选个折中的法子。”
张泰自然明白林木为何如此惊讶,因为以往自己家里累死累活才勉强能在最后一刻将自家地种完。
原身整日不着家,根本不会伸手帮一下,所以,每年张家都累得要命,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如今张泰心里有个打算,这从林二家弄来的二亩地,他自有用处。
“这事倒是可以商量。”
林木听到张泰所言,不由地松了口,主要是因为这二亩地全是林木在打理,林二根本就没去种过。
每年从这二亩地里还得分给林二五成粮食,扣掉赋税以后,自己也就剩下一成,基本上属于白忙活。
最为主要的是,如果这二两银子赔偿落实的话,钱可全是他自己掏,毕竟看在林二姐姐面子上,这事他需要出钱。
对比二两银子的损失,这二亩地借出去,倒是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还赚了。
而且,张泰如若真将张老叫来,这事恐怕就不简单了,下一次村长任命恐怕就会受到影响。
黄土村村长任命一般都是由村里年长者选出,毕竟村长一职在官府中并没有设置,虽然没有官府正式任命,但是村里人都认。
如若失去一位年长者的支持,那下一次任命必然会产生影响,这是林木不想看到的。
“行,这事我替林二家定下了。”
“明年林二家那二亩地,归你家耕种,可也要记得四成赋税也需你家来交。”
“这一点可同意?”
林木思索了片刻,站起身来,目光看向张铁与张泰,将其中涉及的利害解释清楚。
每年朝廷都会征收田地的四成收入作为赋税,这也是为何一到大旱之年,村里人生活就格外困难的根源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