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若白从梨花木书柜暗格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递给殷黄媛:“带着,万一有事,亮这个,沿路殷家的铺子都会照应,期间不可任性,更不能离开刘叔的视线。”
“知道啦!”
许行倒是对殷黄媛这般说走就走的勇气与行动力有些欣赏。
许行本以为这位殷家小姐出门至少要带一队随从、几辆马车、三五个丫鬟,结果她当真就只带了一个人,也就是殷若白指派的那位地阶二境通幽的刘叔。
这样的高手,放在任何一座雄城中都足够出彩,可他的面容实在平平无奇,属于混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这应当是配给大小姐的死士。
三骑并排出城,这一路倒是太平。
殷黄媛大抵是在宅子里困得太久,此番出行很是兴奋,一路话不少,从符修的入门心法聊到她去年用一张定身符捉住自家后院偷鱼的野猫,又聊到殷若白小时候被她用符纸贴了一脸、在祠堂里跪了大半天才撕下来。
许行听着,偶尔接两句,心中估算着再走半日就能望见丘比城。
可有些路,注定走不到头。
行至落马镇,来时还是人声喧闹的热闹镇子,此刻却连一只狗都没有。许行皱了皱眉,从镇子中心穿过时左右眺望,周围几乎没有半分生气,安静得可怕。
透过窗户倒是能看到屋里有活人的身影,但他们似乎被某种秘法催眠,此刻正沉沉睡去,这种手法,不得不让许行联想到当初那个能用笛子操控妖物的家伙。
既然能操作妖物,应当也能操纵活人。
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隐隐泛起了不安的情绪。
“活见鬼了,怎么村民都不见了,莫不是遭了妖?可周围并无厮杀搏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腥气味。”许行不断在心中做推断。
刘叔同样敏锐,立马行于最前方,喃喃一句:“应该是有人埋伏。”
可预料中的突袭暗杀并未发生,那早已埋伏在此地之人,正从他们的正前方大路上缓缓行来。
看清那人的面容,许行心脏一颤。
黑衣,公卿面具,手里持有骨笛。
还能是谁,正是那个在断魂峡妖潮中吹笛控妖、害死了宋源的人。那日妖潮过后,这人就消失了,从慕容瑾和沈青锋的围杀中侥幸存活了下来。
许行寻了多日也没找到踪迹,他以为此人已经远遁,没想到会在这里等着他。
可他始终不确定此人的身份,是朝廷的人?柳家的人?还是别的什么势力的人?
此行围杀者,不光有他,两侧屋檐之上,窜出一道道死士身影,只观那气息,清一色淬脉境,其中又有几道气息格外醒目,乃是凝丹巅峰,挡住了通往北面的去路。
身后也涌出十几人,为首者是个华服青年,容貌与萧狂有七分相似,气息更深沉,许行一探便知,元丹期。
萧家长子,萧鼎。
萧狂就跟在他身后,精神状态很是亢奋。
“许行!今日我看你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