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声音整齐如擂鼓。
“副舵主,只让巡卫和杂役留守,恐怕不够稳妥,不如再留下一位行走。”
说话之人是雷八天。
“你的意思是?”
“不如让我的侄儿雷横留下。”
面对这公然的袒护,慕容瑾并未放在心上:“既然他不愿参加甲上任务磨炼自己,我也不强求。”
紧接着,她目光落在许行身上:“许行走。”
“你虽然在这段时间禁接甲级任务,但这次情况特殊,你也前去协助。”
“明白。”
……
灭妖堂大股势力,几乎精锐尽出,所过之处,百姓无不震撼跪拜,心想着是何地又出了大妖。
“他婶子,你瞅瞅,那是灭妖堂全伙出动了?”
茶水摊的老板娘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抹布。
“我的老天,四大校尉都出来了,连慕容大人都亲自带队……这是哪出了多大的事?”
一个青衫书生把折扇往桌上一拍,凑到窗边朝下张望,嘴里念叨着:“这阵仗头一回见,上回并州闹妖潮,分舵才出了两个校尉,今儿这是……”
“老天爷保佑,可别是打仗了,就算打仗,千万别打到咱丘比城来。”
灭妖堂精锐星夜兼程赶到金翠城,入了凝丹境便有飞行能力,但极为消耗体能,所以他们前半段还是选择骑马。
等真正赶到金翠城时,城里家家户户门户紧闭,武衙更是寻不出一个衙役,前来时,能看到一批批百姓拖家带口地逃跑。
许行踏进姜家正厅的那一刻,即便是见惯了尸山血海,也还是愣住了。
满地都是白布与尸体,地面上已经干涸的血迹,用水流都冲不出去,从未闻过如此浓郁的血腥味和妖气,二者扑鼻而来,许行竟有一瞬间想要干呕,但他忍住了。
身后几位却控制不住,就地疯狂呕吐起来。
本家之人、奴仆丫鬟、贺岁宾客乃至官员,的确,一个不剩,没有活口,大多数尸体残缺,已经被妖物饱餐一顿。
最严重的,只剩下一条腿。
一夜之间,死伤无数。
许行蹲在最近的一具尸体旁边,那是个年轻女子,看衣着像是姜家的小姐,面容还完整,脖子处是一排排整齐的牙印咬痕。
陆昭将黑棺打开,将院子里的煞气吸入,用以滋养自己手下的阴兵,这些气息对她一个阴阳师来说,是不错的养料。
“这些妖物,会不会是人为控制的?”
她如此说,许行立刻想起了曾经那个戴着公卿面具的男人。
他手中那只笛子,便能操纵妖物,眼前的场景类似。
如此想着,他心中越发森寒,如果真是这样,那高层官员通妖的手段,就不只是和大妖同谋了,若能操纵妖物,后果只会更危险。
“做这件事的人,比那个骨笛男高明得多。或者,骨笛男学的那些东西,原本就是从别人那儿学来的。”
沈青锋已经带队搜查后宅去了。
许行跟着进去时,正看到张林虎蹲在后花园一座假山后面,手里攥着一块松动的石砖。
“老大,这儿有东西。”
张林虎把石砖撬开,露出下面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里面有若隐若现的妖臭味。
沈青锋蹲在洞口边缘往里看了一眼,抬手捻了捻洞壁上的泥土:“挖出来不超过三个月。底下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有人工开凿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