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们一个个愣在了原地,如闻仙音。
“谢!谢二公子!”
“谢二公子!”
……
不知是谁起的头,所有侍从真心发声。
晨曦铺洒下来,映在周家门前尚未撤去的红绸上。残存的喜庆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却反而衬得整座府邸压抑得愈发沉重。
“都一晚上了,还没找到那个逆子吗?”周青山脸上的皱纹不断抖动,沟壑更深了。
他几乎派出了所有周家人手寻找,但一宿过去还是一无所获。
“爹,你是在找我吗?”
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周青山略有浑浊的双目迸发出精光,死死盯在那道人影之上。
只见周楚南依靠在大门边上,脸上还挂着一抹无辜之色,似乎并不明白他为何生气。
"逆子!你还敢回来!"周青山拍案而起,周身玄力汹涌翻腾,掀起一股劲风,将庭院中的枯叶卷得漫天飞舞。
“这是我家,怎么不能回了吗?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我就如此让您不待见吗?”周楚南嗤笑一声,再次面对父亲,他只觉得有些讽刺,“您知道的,川哥大婚,我心情不好,只是出去散散心,难道这也不行?”
这些年,他从未从这个父亲身上得到过半分温情。其所有的疼爱,都毫无保留地倾注给了周淮川。
“哼,事到如今,你还敢强词狡辩!若你真去散心,我自然不会管你。可你竟敢带走姜月瑶,在川儿大婚之日公然抢婚,做出这等有辱门楣之事,置周家颜面于不顾!"周青山越说越激动,全身气息因为愤怒不断波动,“你根本不配做我周家之人,今日我便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你从族谱中除名!”
族谱除名,在玄武王朝几乎算得上最彻底的切割,亦是对族人最重的惩戒。
一个被族谱除名之人,他所遭受的惩罚远不止失去家族庇佑,更会被所有人唾弃,面临的最终结果便是社死。
这本该掀起惊涛骇浪的宣告,却未在周楚南脸上激起半分波澜。他依然淡然轻笑,仿佛方才听到的皆是与他毫不相干的话语。
“爹,你真要如此绝情?”周楚南站直了身躯,目光认真对上那对怒目,“连证据都没有,就要判我的罪?”
“你自己看这是什么?”周青山手中赫然出现了一块破烂的衣襟。
周楚南缓缓抬起右手,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角不知何时被撕去了一截。
“这是在姜月瑶房中找到的,还有人亲眼看见你带走了她。”周青山因为太过激动,掩面轻咳,“咳咳,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是,月瑶的确是我带走的。”周楚南终是坦然承认,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现在最好不要纠结这件事,因为还有一件更棘手的事,等着你处理。”
他缓缓斜开了身子。
“什么?”周青山皱起眉头,顺着周楚南移开的方向看向他身后那抹颓然的身影。
仅仅一眼,他脸上血色尽褪,骤然露出一抹惊骇。
“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