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蹬上那辆破三轮车，拧开电门。
三轮车在巷子里慢悠悠地开，风从车斗里灌进来，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李二狗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张晴含着泪的眼睛，一会儿是她踮起脚尖时绷紧的小腿，一会儿又是沙发上那片凌乱的狼藉。
一个小时。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这一个小时里头，他把张晴这一年的委屈、三年的压抑、半辈子的苦，全都接了过来。
得了人家的身体，这女人以后就是自己的了。
......
晚上八点多，李二狗回到清水村。
村里的路灯稀稀拉拉亮着几盏，昏黄的光照在水泥路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把三轮车停在院门口，推门进去。
今天这一天够折腾的，赶紧洗个澡睡觉得了。
李二狗起身去院子里打水洗脸。
井水凉得扎手，他捧了两把泼在脸上，冷意顺着毛孔往里钻，总算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几分。
他拿毛巾擦着脸，正准备回屋，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李熙熙发来的微信。
“二狗哥，晚上来我家一趟。”
李二狗嘴角一抽，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几秒。
这丫头，大晚上的叫他去家里干嘛？
早上刚在一起，晚上不会是......
他想了想，打字回复，“这么晚了，啥事儿啊？明天不行吗？”
消息发出去，还没过五秒，对面就回了。
“不行。就今晚。你必须来。”
李二狗又抽了一下嘴角，犹豫了一下，“熙熙，这都八点多了，你爸妈在家，我去不方便吧？”
“我爸出去串门子，我妈睡的早，你要是不来，我一会儿去你那儿......”
“......”
李二狗一听这话，头皮都麻了。
这丫头可真敢说。
清水村就这么大，邻里邻居住着，谁家有个风吹草动都瞒不住。李熙熙要是半夜摸到他这儿来，被李保业和高媛媛知道了，那还得了？
李二狗咬了咬牙，回了两个字，“行，我去。”
对面秒回一个笑脸，“这才乖嘛。十点以后，等我消息。”
李二狗把手机揣回兜里，无奈摇摇头。
这叫什么事儿啊？
很快，十点就到了。
李熙熙发来一条消息，“家里人都睡了，可以过来了。”
李二狗看着那条消息，喉结滚了滚，起身穿鞋，披了件外套，轻手轻脚出了门。
夜里的清水村静得跟一潭死水似的，连狗叫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点牙儿，光淡淡的，照在路上影影绰绰。
李二狗走路无声，很快到村长家门口。
刚站定，门就轻轻开了。
李熙熙探出半个身子，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散着。
“进来。”她压低声音，伸手拉住李二狗的手腕，把他拽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