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警官，现在怎么办？”
苏沐雪把手机还给他，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
“照片你先发给我，这件事不要声张。据你所说，这里跟魏向东毫无关联，只有军火，我们就算把军火缴获了，也查不到魏向东身上，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只会让魏向东更加警惕，蛰伏起来。”
李二狗听完苏沐雪的话，顿时像吞了只死苍蝇，脸都绿了。
“啥玩意？不打草惊蛇？”
他“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瞪大眼睛看着苏沐雪，那表情跟吃了一口热翔似的。
“苏警官，您这话说的，那我今天这罪不是白受了？我翻墙、钻地下室、拍照片，差点被六把猎枪顶着脑袋，您跟我说——先别动？”
苏沐雪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她看着李二狗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谁说你的罪白受了？这些照片是铁证，但不是现在用的。李二狗，我问你，那些箱子上有魏向东的名字吗？那些枪上刻着他的指纹吗？你拍的那些照片，除了能证明那个地下室里有军火，能证明那批军火是魏向东的吗？”
李二狗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说得对。
那些照片上，确实没有任何证据能指向魏向东。
就算现在带着特警冲进去，把整个地下室搬空，魏向东也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那是废弃的厂区，谁都能进去，凭什么说是我的？
苏沐雪看他脸色发青，语气缓了缓，“李二狗，我在这一行做了好几年。抓人不是过家家，得有完整的证据链。魏向东能在清水县经营十几年不倒，凭的就是滴水不漏。你今天要是打草惊蛇，他明天就能把所有痕迹抹得干干净净，到时候你连他一根毛都抓不着。”
李二狗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了又瘪，瘪了又鼓。
他不在乎魏向东什么时候被抓，他在乎的是，自己还要被那老狐狸当牛马使唤到什么时候？
“苏警官，”他一屁股坐回沙发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我跟你说实话吧。”
“说。”
“我今天来，不光是给你送证据。我是想让你赶紧把魏向东抓了，我好解脱。”
苏沐雪挑了挑眉，“解脱？”
“对。”李二狗咬了咬牙，“你以为我是闲着没事干去跟踪魏子豪？你以为我是吃饱了撑的去翻那个机械厂的墙？”
“那你为什么？”
李二狗沉默了两秒，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这他妈也太丢人了。
可不说不行。
不说，苏沐雪就不急。
苏沐雪不急，他就得继续给魏向东当牛马。
今天拍十部，明天拍二十部，后天拍三十部，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苏警官，”他一咬牙，“魏向东在威胁我。”
苏沐雪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威胁你？怎么威胁？”
“他让我给他拍片。”
“拍片？什么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