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伸手去够那件pOlO衫。
手指碰到衣料的瞬间，心里头松了口气，慢慢把衣服往回拖。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pOlO衫从床单上滑过来，被他攥在手里，柔软的棉质面料，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古龙水的气息，是魏向东的味道。
拿到了。
李二狗攥着那件pOlO衫，直起腰，准备下床离开。
可就在这一瞬间，身下的女人毫无征兆地翻了个身。
一条白生生的胳膊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正好搂住了他的腰。
那手臂又细又长，皮肤滑得跟绸缎似的，搂在他腰上，像是长在上面一样，怎么都甩不开。
李二狗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条胳膊，又看了看白露的脸。
她还没醒，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亲爱的，回来了？”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她搂着李二狗腰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来，陪我......”
李二狗大气都不敢喘，这特么，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幺蛾子啊。
白露这是把自己当成魏向东了啊。
李二狗试图把白露的手从自己腰上掰开，可搂得太紧了，又怕用力太大把她弄醒，反而更麻烦。
他就那么弯着腰，半蹲在床边，一只手攥着魏向东的pOlO衫，另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姿势别扭得要命。
白露又动了。
她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仰卧，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更多的肌肤。
她闭着眼睛，伸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没抓到李二狗，眉头微微皱起来，又含混不清说了一句，“别走嘛......”
她的手摸到了李二狗的胳膊，顺着胳膊往上摸，摸到肩膀，又从肩膀摸到胸口。
李二狗被摸得心神摇曳，浑身像过了电似的，从头顶麻到脚底板。
他心里头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快走快走，正事要紧，别在这儿节外生枝。
另一个说走什么走，送上门的美味，不吃白不吃，反正魏向东那王八蛋也用不上了。
白露的手没有停。
她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
画着画着，她的呼吸变了，从均匀绵长变得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不少。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雾蒙蒙的，瞳孔涣散，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她看着李二狗，看了好几秒，眼神从茫然慢慢变成了迷离，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慵懒的、醉意朦胧的笑。
“你回来了......”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今天怎么这么晚？”
李二狗被她拉得往前一栽，一只手撑在她枕头边上，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闻见她呼吸里的酒味和一股甜甜的、像是水果糖一样的香气。
下一刻，白露就一个翻身，将李二狗扑倒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