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嘴角一翘，知道自己成功激怒对方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蹲下来，跟魏向东平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魏向东骂得正起劲的时候，指尖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
体内真气运转，丹田里那团紫金色的气旋缓缓旋转，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经脉涌向指尖，渡入魏向东的头部。
魏向东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眼睛还瞪着，嘴巴还张着，骂了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含混的气音。
瞳孔开始涣散，目光失去了焦点，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墙壁，整个人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像。
惑心术，成了。
李二狗收回手，站起来，低头看着魏向东那双空洞的眼睛，开口问，“魏向东，你的上家是谁？”
魏向东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空洞机械，“一个叫陈麻子的人，真名不知道，在南方，做军火生意。我所有的货都是从他那拿的。”
“在哪儿交易？”
“一般在省外，他选地点，提前一天通知我。到了地方，会有他的手下过来接应，我从不见他本人。”
“他手下叫什么？长什么样？”
“只见过一面，叫阿彪，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疤，个子不高，说话带南方口音。”
李二狗又问了好几个问题，从陈麻子的联系方式到交易的具体流程，从付款方式到交货地点，魏向东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问完上家的事，李二狗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了一半，正打算起身离开，忽然又停住了。
李二狗想起一件事。
魏向东在这行干了十几年，搞了那么多灰色产业，天上人间、黄播平台、走私军火，全是他一手操办的。
这些产业每年进账不少，但查账的时候，魏向东名下并没有什么大额资产，钱肯定不会凭空消失。
这家伙该不会把钱藏在某个地方吧？
李二狗蹲下来，看着魏向东那双空洞的眼睛，又问了一句，“魏向东，你的钱都藏在哪儿了？”
魏向东眼神依旧空洞，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机械的声音又响起来，“城西有一套别墅，不在我名下，是我女儿的名字。我前妻住在那里，地下室下面还有一间暗室，夹层里放着两亿现金。”
两亿。
李二狗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嘴巴微微张着，好一会儿才合上。
他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在心里把那串数字来回默念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听错。
两亿现金。
关小桐免了他的债，天上人间和麻忧传媒的起步资金他已经有了着落。
但那只是开始，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万一麻忧传媒和天上人间出什么问题，搞不好要倒闭。
要是能得到魏向东这两亿现金，可以说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两亿现金堆在那里，不动也是浪费。
该拿的拿，拿了用来做正经事，总比被警察收走充公强。
“那套别墅的具体地址是哪里？”
魏向东报了一个地址，城西的一个别墅区，李二狗记在心里。
他又问了几个关于暗室入口和开启方式的问题，魏向东也都一一回答了。
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了，李二狗站起来，食指再次点在魏向东的眉心，输入一丝安抚性质的真气。
“睡。”
魏向东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均匀，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像是睡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