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勇还想说什么,孟爽很是坚定地摆手:“行了,朕意已决。天色也不早了,将军昨夜辛苦了。”
“锦仪,送将军去偏殿好好休息。”
锦仪被提到,立马支棱起来,挺起胸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将军,请吧。”
郑勇还想说什么,最终都埋没在了嘴里。
大殿的门开了又合。
王正低着头东看看西看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短短一天,他是实在有些力不从心了。
若是让他把账做平,让他从各项支出的银子中贪墨,他就算忙个三天三夜也不嫌累。
可,可昨日可是掉脑袋的事啊。
没有他上报皇亲外借银子,陛下就不会去催债,陛下不去催债,陛下就不会中毒……
陛下若是有什么差池,他王家逃都别想逃。
一向谨慎的王尚书想到后果都不免有些心有余悸。
王尚书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整个大殿就剩他一个人了。
另外一边的郑勇有些恨铁不成钢。
“锦仪,你怎么也跟着陛下胡来,简直是胡来。”
“陛下怎能随意出宫,宫外不安全你又不是不清楚。”
锦仪心里也有些过不去,但是看到陛下那意气风发自信的模样,他就莫名地想臣服,想跟着陛下的思路走。
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实在是捱不过陛下。
陛下那一口一个朕,锦仪你是不是要忤逆朕,朕的话你都不听了?
那口气,那模样……
简直和先皇一个模样刻出来的,他哪儿敢不顺着走。
郑勇听完之后也是叹了口气。
明明那日在偏殿时,陛下也不是这样的,乖乖的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只会笑着点头。
郑勇都怀疑那日的孟爽是装的,装得一脸的单纯无害。
现在登基之后装也不装了,直接开始暴露本性。
郑勇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宫里那些眼睛知道陛下醒了吗?”
锦仪摇头:“陛下寝殿里的人都是自己人,旁边还不知晓。”
“但你我出来了,那些眼睛应当能猜到了。”
郑勇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还有两个时辰就要早朝了。”
锦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将军,陛下有陛下的想法,我与陛下接触得多。”
“陛下还小,却是个有想法的。”
郑勇看向锦仪:“锦仪,宠溺也要有个度。陛下今年才五岁,连字都认不全,能有什么想法。”
锦仪小声嗫嚅着:“陛下看画本子的时候看得挺顺畅的,字应当认全了……”
抬眼看到郑勇那露着凶光的眼神,越来越小声,但郑勇还是听全了。
“锦仪,陛下乃是天子,身上担着一国重任,你竟纵容她看画本子!”
锦仪暗道不好:……
大意了,说好要瞒着郑勇的呢。
锦仪也不管了,直接破罐子破摔:“看了就看了,陛下乃是天子,闲暇之余看点画本子怎么了?”
“不看画本子难不成看奏折?她一个五岁的孩子看得懂什么奏折?”
郑勇:“那就请夫子,招伴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