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出具方是“临渊市文物局“,在报告的末尾有一条经办人签名的栏位,但签名处除了一条细线外没有完整的署名,被一行更小、更浅的笔迹所覆盖。那行字的写法与她父亲在书房里写下的标签属于同一套笔迹系统,但书写的时间更早——大约在三十年前,比她在其他材料中见到的大多数笔迹都要早,像是她在学习辨认笔迹特征之前就已经被刻入她记忆中的笔迹特征。字迹清晰而稳定:“此物不宜深究。——苏正霆。“
她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拿起手机,把报告的照片页面和那张五色石的照片分别拍下,发送给了苏正霆。她等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来自她父亲的新消息:“泠风,那五块石头是''五行''的''五方镇物''。我当时判断它们还没有被激活,所以建议深埋。但你既然发现了……说明''地脉''开始松动了。你要去看看吗?“
她放下手机,把那份报告重新叠好,放回了纸箱内它原本所在的位置。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档案室的窗前。窗外的天空已经从午后的浅蓝逐渐过渡到傍晚的灰蓝色,北郊的方向在视野远处呈现出模糊的轮廓——低矮的丘陵和稀疏的建筑在暮光中呈现出深色的剪影,像是某个已经存在了很久的位置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发出持续的信号。她站在窗前,感觉到她体内那层持续存在的温暖在她的意识边缘以很低的功率释放着极淡的微光,像是一团已经被驯服的火,在她的胸腔正中以与她的心跳同步的节拍搏动着,保持着一种被控制的状态,以持续的、低功率的、正在等待某个时刻被唤醒的状态运行着。
“不急。但……如果五行真的开始苏醒,我还是要去看一眼。毕竟,我是''新白鹤''。“她说完这句话,在窗边的光线中又站了片刻,直到天色比她预期的更暗了一些,窗玻璃上开始映出她自己的面容轮廓。她的影子以浅淡的方式与窗外的暮光重叠在一起,在那个尚未被需要的位置上保持着等待的状态,在她能够看到的时间范围内,以与她的心跳同步的频率持续运行,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确认她即将做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