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路上的积水亦是化为血海没过丧钟膝盖,头顶的阴云更是偶尔有红色的雷霆在云层中激荡,宛若心脏跳动般脉冲不断。
整个世界都好似化为了眼前这个恶心家伙的一部分。
丧钟深吸了口气。
这种玩魔法和机制的货色就应该让康斯坦丁那个傻子来才对,那个满嘴胡说八道神神叨叨的英国佬。
小镇上最近发生的神头鬼脸般的事情让斯莱德无比怀念自己这个神探朋友了,甚至考虑是不是该找个理由把那个骗子忽悠到这个小镇上。
斯莫威尔高中是不是还缺个保安来着?
斯莱德啧了一声,将长刀在掌心里转了半圈。
没了普罗米修斯金属套装的他,现在只有数值,没有一丁点的机制。
“想什么呢?老头。”
格兰特悬浮在半空,被丧钟切开四分五裂的身体在血液的操控下缓缓拼接回去,“你的刀连我的血都留不住,砍了又怎样?我是血兄弟的信使,是我主三宫的仆从,只要有血液所在之地,我就不会消亡。”
“投降吧,丧钟。”格兰特狞笑道,“到时候把你制作成血傀的时候我还能给你保留一点神智,虽然丢了那个女孩,但你也不错。”
“塞巴斯蒂安先生肯定中意你。”
“.......”
“我当了那么多年保安。”丧钟陡然道,“你猜你和我认知中的青春期少年最大共同点是什么?”
“.......?”
格兰特挑眉,好似无法理解丧钟的遗言。
“不成熟,小子。”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老保安斯莱德叹气,“如果你真信点什么,我还会更把你当回事。”
“.......”
“混账!死到临头还嘴硬!”格兰特气极反笑,“你根本杀不死我!只要血还未干!我即不死!”
“盲人领着聋子....”
丧钟冷哼一声,“你再看看你后面呢?”
“后面?”
格兰特气焰一滞,可出于战斗者的本能。
他还是下意识将双眼分裂,丢了只眼睛去后面站岗。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画面映入他双眼。
可他却见腥风血雨之中。
被染成暗红色的雨幕似面舞台帷幕,从天空一直垂到地面,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分辨不出...
除了那双眼睛。
一双黄金色的眸子。
“你是....”
格兰特瞳孔一缩,那似是黄金铸造的两枚钉子,猛地钉进了他的瞳孔里。
“你是?!”
“嗡——!”
血徒话音未落。
恐怖的热浪从黄金瞳中喷涌而出!
切开血色的云层,切开云层之上被人世间的腥臭遮蔽了太久的清澈夜空!
【如图:大概这样吧】
“臭小子!”
这家伙每次出场都没有一点精准度可言。
丧钟呲牙咧嘴,连忙在那道热视线飞来前一个狼狈的翻滚在水泥地里滚了几圈,堪堪避开这道让他感觉与死亡同行的视线。
但格兰特没有丧钟的反应速度。
也没有他的运气。
“不....不....!”
火柱冲天。
血海蒸发。
红色在白色的蒸汽中一点一点褪去。
直到世界重新变得干净。
残破不堪的格兰特跪在地上,他恍惚地抬起仅剩的那只手。
指尖渗出几滴殷红的液体,试图凝聚出哪怕一道....
“嗤——”
这点可怜的血液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蒸腾为一缕转瞬即逝的红色水汽!
月光穿过天上的云洞。
银白色的光柱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脸上。
格兰特呆呆地仰望着光柱尽头,在光与雨丝交织的边界处看到了一个人影。
金色的青年站在路灯顶端,双手负在身后。
像天上的什么东西在看地上的一只虫子。
只剩下半张脸的格兰特忽然开始发抖。
斯莫维尔...
这个地方.......
是撒旦的家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