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物资匮乏的九零年小县城,这一杯奶茶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吴红彗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生活,她光知道茶叶可以泡茶,没想过还能和奶粉一起煮,还这么好喝!
高兰美更是诚惶诚恐,她在家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还是来给阮宝珠打下手才吃上一顿饱饭。中午那么大一块东坡肉,抵得上她一整年吃到的荤腥了。
阮宝珠让两人尽管吃,自己把给楠楠留的端上楼,等她睡醒可以直接吃。
有这顿下午茶垫肚子,晚饭是暂时吃不下了。
离开始营业还有半小时左右,陆续有会员过来吃饭了。
高兰美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渐渐地应付自如,收钱,登记,送客,做的有模有样。
吴红彗在餐厅和厨房两头跑,端菜端的胳膊发酸,稍有空闲的时候就盯着高兰美斜跨着的小包看。
没记错的话,已经至少来了五个买会员卡的。
这才几点,已经赚了二百来块钱了!
吴红彗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阮宝珠,按这个速度,这家店一天最少能赚一千块!
一千块啊!
她爸妈在乡下种田,累死累活一整年都赚不到这个数!
阮宝珠却只需要动手炒几个菜就行了。
她看着门口渐渐排起的长队,暗自算这里面有多少是来办会员的,又有多少是来单点的。
越算心里越火热,恨不得把阮宝珠的脑子卸了给自己安上。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喧哗。
七八个壮汉抬着两个担架,推搡着从人群中出来,把担架放到店门口,上面两人面如死灰,不停地呻吟。
“你们还敢排队?这家店拿回收菜和地沟油卖给客人,都吃死人了!”
“老板呢,叫你们老板出来!我兄弟就是吃了你们店卖的饭菜,拉了一下午肚子半条命都没了!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老板呢,出来赔钱!不然把你店砸了!”
店里吃饭的和在排队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七八人就站在门口一句接一句说‘便民小吃’去别的饭店回收饭菜处理后再卖给客人,导致他们兄弟食物中毒,现在就是来要说法的。
人群顿时炸了锅。
“不会吧,我吃着很新鲜啊。”
“怎么不可能,不是说处理过再卖出来的么。上午那顿羊肉饭味道这么重,肯定加了不少调料。”
“你要这么说的话,好像这家的饭菜味道确实挺重的。”
“不是吧,之前他们老板还说前头那家‘为民炒菜’用地沟油呢,原来是狗咬狗吗?”
见大家的讨论开始往他们推的方向偏,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接着道:“还有,我怀疑‘便民小吃’的老板为了增加回头客,往菜里加大烟壳子!”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用回收菜和地沟油最多是奸商没良心。
可要是加了大烟壳子,这事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大烟壳子也就是罂粟壳,可以入药但因成瘾性极强属于强管控品,法律明文规定禁止添加进食品和调料中。
早些年县城有人私下种植,被举报的当天就有荷枪实弹的武警把草和人一块儿带走了,据说那人到现在还在里头蹲着。
那人继续说:“大家想想,为什么一家马上要倒闭的饭店,一夜之间有了这么多回头客,只可能是厨师往菜里加了料,大家吃上瘾才会一直来他们家!”
“同志们!这是坑害咱们全县老百姓的大事!要是放任不管,这种歪风很快就会蔓延开!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害!”
再听见大烟壳子的瞬间,吴红彗就躲到角落,还把身上的围裙给摘了,她才上班第一天什么都不知道,不想进去坐牢。
而从没处理过这种场面的高兰美却鼓起勇气上前,“你们不要乱说!我们店用的都是干净的油,也从来没买过什么回收菜,更不可能在菜里加大烟壳子,你们有什么证据!”
为首的男人上下一打量高兰美,确定是个好欺负的,当即上前推搡她,“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啊?要证据,我告诉你,我两个兄弟就是证据,他们就是吃了你们的饭菜才变成这样!”
说着,他掏出一张会员卡展示给所有人,完了直接丢在高兰美脸上,“看清楚了,这可是你们店的会员卡,别说老子诬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