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几只羽毛鲜亮的大公鸡则拖着长长的斑斓尾羽,在边缘警惕地踱着步。
距离大概二十五米上下。
陆野慢慢把头缩回树干后面,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距离在射程内,风向迎面吹来,没把人的气味带过去。
老天爷赏脸,这是绝佳的伏击位置。
但这群鸡一旦受惊,起飞速度极快。
最多只有两三箭的机会,剩下的就会扑腾进密林里找不见了。
怎么利益最大化?
眸光在鸡群中来回扫视。
最外围那只大公鸡毛色最亮,个头最大,少说有四五斤重。
但它单独站在一边,旁边没有其他同伴。
而在草窝子正中央,有两只母鸡为了取暖,背靠背紧贴在一起。
就是那里。
陆野锁定目标,打定主意来个穿糖葫芦。
保底杀一只,要是铁簇箭的力道穿透了第一只,说不定能捎带上第二只,那就是血赚。
左手稳稳握住粗糙的弓背,右手探向背后箭篓,指尖摸索着,抽出了一支箭锋最薄、打磨得最光溜的铁簇箭。
将箭尾的凹槽轻轻扣在弓弦上。
动作极慢,怕弓弦发出响声。
肌肉开始紧绷,右臂发力向后拉拽。
这把陆老爷子留下的老牛角弓少说也有七八十斤的拉力。
陆野只觉得肩膀处的肌肉像被针扎一样酸痛,两条胳膊不听使唤地打着哆嗦。
用尽全力强行将弓弦拉开了一半多一点。
不能再拉了,再拉胳膊就得脱臼。
他眯起左眼,右眼透过弓弦,将箭头三点一线对准了那两只重叠在一起的山鸡。
寒风吹过,卷起一阵细碎的雪沫,模糊了视线。
陆野稳如磐石,他在等风停的那一瞬间。
风息,草叶停止摇晃。
右手三指陡然松开。
“嗖!”
一声极其沉闷的弓弦震颤音在坳子里响起。
漆黑的木杆铁簇箭化作一道残影,撕开风雪。
这支箭没有丝毫停顿,精准无误地扎进了第一只母鸡的颈根。
但这还没完!
箭矢余威未衰,带着沾满血污的箭杆继续向前飞行,扑哧一声,狠狠攮进了后面那只母鸡。
一箭双雕!
“咕嘎!”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背风坳的寂静。
一箭得手,陆野的动作却没有半点停顿。
就在第一支箭离弦的瞬间,他的右手已经抽出了第二支铁簇箭。
搭箭,推弓,上弦。
一系列动作在不到三秒钟内一气呵成。
坳子里的鸡群彻底炸了窝。
剩下的五六只山鸡被同伴的惨叫声吓破了胆,“扑棱棱”一阵乱响,拼了命地拍打着翅膀往半空中窜去。
这第二箭,根本没有时间去仔细瞄准。
陆野的眼睛死死咬住其中体型最大、起飞动作略显笨拙的一只大花公鸡。
这只公鸡吃的太饱,起飞的那一下没能立刻拉高高度,而是贴着灌木丛的顶部向前滑翔。
“给我下来!”
陆野牙关紧咬,强忍着右肩撕裂般的酸痛,再次将牛角弓拉开大半。
顺着大公鸡滑翔的轨迹,他凭着直觉给了一个提前量。
松弦!
箭矢破空而去。
“啪!”
半空中爆开一团斑斓的羽毛。
铁簇箭结结实实地扎进了它的翅膀根部。
大公鸡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一头栽进了前方几米外的枯草丛里,扑腾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陆野本能地想去抽第三支箭。
剩下的几只山鸡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彻底没入了白茫茫的林海深处,连根毛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