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跟他纠缠了好几次的独狼,总算咽了气。
他先端着枪,绕着那头死透了的独狼缓慢地转了一圈。
随后蹲下来,伸手揪住独狼脑袋上残留的那截断箭杆,往外一拔。
断箭从碎裂的骨缝里被拔出来,带出一坨暗红色的凝血。
他随手扔在一边,又走到另一侧,捏住从眼眶里露出的梅针箭尾,慢慢往外抽。
箭头被脑浆和血块粘住了,费了点劲才拽出来。
箭簇上裹着粘稠的暗红和灰白的东西,看着恶心,但箭头没有卷刃,还能用。
陆野在雪地里蹭了蹭箭头,把两支箭收回箭篓。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看着脚下这头千疮百孔的独狼尸体。
等了差不多十个呼吸。
什么都没发生。
系统安安静静的,连个“叮”都没有。
陆野苦笑了一声,他早就料到了。
击杀独狼的致命一击,是火器,不是冷兵器。
虽然最后补了一箭射穿眼睛,可那一箭扎进去的时候,狼已经被铁砂轰得半死了,那一箭充其量算个补刀,不是系统要求的“一击致命”或“正面搏杀”。
他看着面前这具狼尸上密密麻麻的铁砂伤口和那个已经被射烂的眼眶,摇了摇头。
“忙活这么久,词条一个没捞着。”
他嘀咕了一句,但语气里没有多少懊恼。
那头独狼活着,就像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刀。
今天不宰了它,往后进山的时候,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它从暗处偷袭。
更怕的是,这畜生记仇,它循着气味摸到大榆村去,苏婉和念念可扛不住。
陆野弯腰抓住独狼的后腿,把它从雪坑里拖了出来。
翻了个面,露出独狼的整个腹部。
铁砂的散射覆盖了大半个身子。
狼头那半边是重灾区,右脸颊上密密麻麻的铁砂孔像蜂窝一样,毛皮完全废了。
从脖子到前胸也挨了不少散弹,灰毛下面嵌着黑色的铁砂颗粒,血肉模糊。
但后半截身体保存得还可以。
从腰胯往后,包括两条后腿和尾巴,毛皮基本完好。
陆野蹲下来,从后腰抽出开山匕首。
他先从后颈处下刀,沿着脊背往下划了一刀。
匕首刚磨过,极其锋利,刀刃割开毛皮的声音干脆利索。
他开始剥皮。
陆野的动作谈不上多熟练,但胜在稳。
他一手攥着皮子的边缘往外拽,一手拿着匕首贴着皮下筋膜慢慢分割。
每割一刀都仔细看一眼,确保不把毛皮扎穿。
寒风灌进袖口,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一样硬,但他没有停。
他只剥后半截。
前半截被铁砂打得稀烂,没有保留的价值。
从腰胯到臀部,再到两条后腿。
陆野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把这张小半块的狼皮完整地剥了下来。
摊开一看,面积不算大,大概就是两个巴掌并排那么宽,一臂多长。
但毛是好毛。冬天的狼毛厚实密实,底绒绵软,外面的针毛粗硬挡风。
这小半张皮子虽然做不了大件,但裁成几副棉手套的面子绰绰有余。
他把狼皮卷成筒,用一根剥下来的筋膜条扎紧,塞进了大衣内兜。
然后他又蹲回尸体跟前。
狼肉是不能吃的,这一点陆野清楚。
狼肉又酸又膻,纤维粗得像嚼木头渣子,连炖烂了都咽不下去。
更别说这头独狼伤痕累累,身上不知道带着多少寄生虫和病菌。
但有一样东西得留,陆野掰开独狼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