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长接近一米五,肩高到人的腰部以上,浑身覆盖着又硬又密的黑色鬃毛。
最显眼的是脖子两侧,鬃毛根根竖起,像扎了一圈黑色的钢针。
下颚两侧,各伸出一根往上翻卷的獠牙,尖端发黄,根部沾着泥土。
发情期的公野猪。
陆野心里咯噔了一下。
发情期的公野猪是大兴安岭林子里数一数二的危险货色。
脾气暴躁、攻击性极强,被惹毛了连黑熊都敢顶。
落单的猎户被发情期野猪顶死的事几乎每年都有。
赵守山也看清了,脸色沉了下来。
二百多斤的发情公猪,皮厚肉糙,普通的铁砂打在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除非打中眼睛、耳根这些要害,否则一枪根本放不倒。
但如果用弓箭精准命中弱点,配合陆野那把双管猎枪近距离补枪,还是有把握的。
四个人在一棵粗大的倒松后面趴下来,开始观察地形。
野猪在七八十米外,正背对着他们。
位置不算理想,需要再往前摸三十米左右,才能进入弓箭的有效射程。
陆野正准备把双管猎枪从肩上卸下来,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根弦。
【野性直觉】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阵微弱的警报。
不是前方,是身后。
陆野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他没有回头,而是极其缓慢地侧过脑袋,目光从眼角的余光里扫向身后的密林。
【初级敏锐听感】全功率运转。
周围的杂音被逐一过滤、剥离。
然后他听到了。
身后大约两百米的位置,有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五个。
脚步声刻意压得很轻,但在陆野这双耳朵面前,跟敲鼓没什么区别。
这片区域是西坡腹地,分到西坡的只有他们这一组。
会是谁?
他迅速扭过头,对趴在旁边的赵守山、李三炮和周德发挥了挥手。
三个人同时看过来。
陆野用口型,一个字一个字无声地说:
“有人!”
然后他伸手指向身后。
赵守山眼里闪过一丝惊疑,李三炮和周德发对视一眼,脸上全是困惑。
西坡只有他们四个,哪来的人?
除非,是别的组越界了。
赵守山也反应过来了,脸色一沉。
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前面七八十米外,那头二百多斤的发情公野猪还在拱地。
这畜生耳朵灵得很,视野范围内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它暴起。
而身后那五个人,还在往这边靠近。
他们不知道前面有头发情的公猪。
如果那五个人不知轻重地继续往前摸,惊动了这畜生。
陆野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
不能打了,必须先撤。
搞清楚身后是什么人,再做打算。
他对赵守山做了个“撤”的手势。
赵守山咬了咬牙,看了一眼前面的野猪,满脸不甘,但还是点了头。
四个人开始匍匐后退。
动作极轻极慢,膝盖和手肘压着积雪,一寸一寸地往后蹭。
陆野一边退,一边竖着耳朵监听两个方向。
前面的野猪还在拱地,没发现异常。
身后那五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百五十米,一百二十米,一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