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瞄准的是端AKM那个人的后背。
松弦。
“嗖!”
铁簇箭矢无声地划过五十米的距离。
走在后面那个端AKM的老毛子正猫着腰往前跑。
箭矢从他后背左侧肋骨的位置扎了进去,箭头从前胸穿出来,带出一蓬血雾。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前扑,AKM从手里脱落,摔在雪地上。
下一秒。
陆野嘴里的箭已经到了手上。
搭弦、拉弓、瞄准,一气呵成。
走在前面那个刀疤脸在同伴被射中的瞬间反应了过来。
这人确实受过训练。
他没有回头,而是本能地往前一扑,整个人像条鱼一样扎进了前方的雪坑里。
箭矢追着他的背影射过去。
偏了。
没打中后心,扎在了他左肩上。
刀疤脸闷叫了一声,翻滚着往一棵树后面缩。
陆野没有丝毫迟疑,弓直接丢在原地。
他从坡顶跳了下去。
三四米多的落差,脚底踩上厚厚的积雪,整个人顺着雪坡的惯性往下滑了两步,紧跟着一个翻滚卸掉冲力,单膝跪地稳住身形。
距离缩到了三十米。
他右手已经把猎枪端了起来。
【初级鹰视】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三十米外,雪地上的两个人影清晰得像是画在白纸上的墨点。
端AKM的那个老毛子趴在地上还没死透,身体在抽搐。
刀疤脸缩在树后面,左肩上的箭杆还露在外面。
陆野猛地跳起来,双腿蹬地弹射而出。
三十米,二十米。
猎枪抬起。
“砰!”
第一枪。
霰弹在二十米的距离上几乎没有扩散,整团铁砂全砸在了趴在地上那个老毛子的身上。
棉袄被撕开,棉絮和血肉一起飞了出来。
陆野脚步不停,枪口一偏。
树后面,刀疤脸的手枪刚拔出来一半。
“砰!”
第二枪。
这一枪打在了刀疤脸的右胸,霰弹把他整个人从树后面掀了出去,仰面摔在雪地上。
棉絮漫天飞舞,像是有人把一床破棉被撕碎了扬到空中。
两个人都不动了。
坡下面的枪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
郑铁山那边和剩下四个苏联人还在交火,他们听到这边的枪声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特别是那四个苏联人,心里浮起一丝不安,他们这队人没有双管猎枪,郑铁山这边难道还有第四个人?
陆野走到那个端AKM的老毛子尸体旁边。
他弯腰,把AKM从雪地里捡了起来。
入手的瞬间,一股熟悉到骨子里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
枪托的木纹、扳机的弧度、弹匣的重量。
前世他用过太多次这东西了。
弹匣里还剩大半子弹,估摸着得有二十多发。
陆野拉了一下枪栓,子弹顶进膛内,发出一声干脆利落的金属声。
他站起来,靠在一棵松树后面,把AKM抵在肩窝里。
视线从树干边缘扫过去。
两边枪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
四个苏联人缩在左侧松树后面,偶尔探头打一枪。
郑铁山三人在右侧倒木后面,还击的频率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