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愣了愣,郑铁山率先跟上,其余人也赶忙跟上。
走出一百多米,在一处背风的土坎子后面停了下来。
陆野淡淡道,“吴老六,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今天的交易?”
吴老六赶紧上前一步,信誓旦旦地打包票:“绝对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
“金戈向来是单线联系,不是绝对信得过、捏着把柄的人,他连个响屁都不会放给人家听。”
吴老六指了指火堆那边:“今天他带过来的这几个,已经是他的全部核心手下了。”
“就算镇上还有没跟来的,那也是些最底层跑腿的马仔。”
“那些人平时连金戈的面都见不着,顶多知道有个‘老板’,根本不清楚里头的弯弯绕绕。”
陆野摸了摸下巴冒出的胡茬,点了点头。
“行。”他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今天一晚上填进去七条人命,动静不小。”
“一次死这么多人,有没有问题?”
吴老六顿了顿,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了一番。
“没什么大问题。”他语气笃定,“除了金戈,那个叫阿福的,还有后面跟着的五个汉子,都不是咱本地人。”
吴老六回忆起刚才接头时的细节:“我今天也是头一回见他们。”
“那几个汉子互相递话的时候,我留心听了一耳朵。”
“口音杂得很,有带关内味儿的,也有带海蛎子味儿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跟了金戈这么久,却从来没见过这个阿福还有这几个人。”
他突然看了一眼陆野背后背着的那把牛角弓。
那个叫阿福的少年,戴着眼罩,双手玩枪的动作溜得飞起。
可结果呢?
那个双枪狠茬子,到死都没能开出一枪。
吴老六甚至都没看清箭是从哪飞过来的。
只听见“噗嗤”一声,一根铁簇就贯穿了阿福的脖子。
他看着陆野,后背的衣服微微被冷汗浸湿。
这他妈的哪里是猎户,这简直就是部队里的神枪狙击手,而且用的还是冷兵器。
陆野刚才藏身的烂泥沟,距离火堆少说也有一百米。
这么远的距离,一箭封喉。
吴老六现在彻底绝了反水的心思,跟着这种活阎王,能保住命就算祖上积德了。
陆野没在意吴老六的小九九,他脑子里正在快速运转着,杀人不难,难得是收尾。
他突然转过头,瞥了一眼一直缩在旁边没吭声的王把头。
“王德厚。”
王把头浑身一激灵,赶紧往前凑了两步,腰弯得像个虾米:“领导,您吩咐。”
“金戈现在死了。”
“怎么能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王把头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这是陆野在考校他的本事。
他在脑子里把金戈的资料快速过了一遍,整理了一下措辞。
“领导,这事儿好办。”王把头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金戈的家庭背景,我之前修房子的时候,早就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这金戈,看着人模狗样,其实家里是个绝户。”王把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
“听说早年间意外受伤,伤了根本。下面那玩意儿就是个摆设,根本生不出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