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极低,“婉儿还说,让我这个当大舅哥的,多盯着你点。”
“她说,她们娘俩不能没有你。”
陆野的笑意猛地僵在脸上,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复杂的情绪。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却又带着一股滚烫的热流。
苏铭看着陆野的反应,眼底的醋意慢慢退去,变得锋利起来。
“陆野。”
“所以今天晚上,你要毫无保留地把你要做的事,全部告诉我。”
“对手是谁,有多少人,什么火力,你手里有些什么牌,你想怎么打。”
苏铭的目光如刀,死死盯着陆野的眼睛,语气里不容置疑:“并且,你要向我保证。”
“这一次的行动,你要听我的决策。”
“我不管你身手有多好,也不管你手里那些邪门的箭有多准。”
“你不要擅自行动。你的命是婉儿的,我得替她看着。”桌上那盏旧式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斜斜地投射在泥墙上。
陆野端起茶缸,灌了一口凉白开,语速变得平稳而迅速。
他没有提系统,也没有提自己必须要猎杀阿莫克利的理由。
他只将眼下的局势,摊开在苏铭面前。
苏铭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缸边缘。
陆野继续说道:“我让人在维克多营地木屋的地基下面,埋了TNT。”
“外围反斜面,挖了二十米长、两米半深的陷阱,底下是削尖的竹刺和钢筋。”
他顿了顿,将吴老六的手下、郑铁山三兄弟、王把头,以及周黎这个退伍兵王的存在,详细的交代了一遍。
苏铭的呼吸平稳,眼神深邃。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自己这个妹夫干的事不小,但随着陆野把底牌一张张掀开,他发现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陆野的疯狂。
五百个全副武装的越境悍匪。
这根本不是走私火并,这是一场局部战争。
陆野突然站起身,走到墙角,将那把暗紫色的阴沉木巨弓拎了过来,放在桌上。
紧接着,他又把那副泛着森冷幽光的精钢指虎拍在桌面上。
“两百米内,我用这把弓,指哪打哪。箭能穿透海碗粗的白桦树。”陆野语气平静。
“近战我能徒手砸碎一头成年东北虎的头骨。”
苏铭的动作僵住了。
他盯着桌上的巨弓和指虎,又抬头看了看陆野那张没有任何玩笑意味的脸。
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苏铭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见过狠人,见过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悍匪,但他没见过能徒手撕老虎的怪物。
“你确定不是在说评书?”
“你可以去黑水林问问维克多,他亲眼见过被我砸碎脑袋的老虎。”陆野坐回长凳上。
苏铭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咧了咧嘴,破天荒地开了一个玩笑:“我现在都不知道,你是我妹夫,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陆野没接话,只是倒了杯凉水喝下。
苏铭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极其肃穆:“你目前做的这些对策,确实有可取之处。”
“利用维克多当诱饵,用陷阱和炸药削减对方人数。但太糙了。”
他手指在桌面上画着无形的线条:“地形、风向、引爆时机、撤退路线,还有你那些手下的心理承受能力。”
“这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就是全军覆没。”
“我有几个想法。”苏铭抬起头,“但我需要明天到现场,亲自看看你的布置,还有你手下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