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绝密?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军法?
好好好,都死吧,毁灭吧。
苏铭睁开眼,执拗的转过头,看着墙壁。
他不想跟陆野说话。
“行了。”
陆铮突然出声,打破了病房里诡异的气氛。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问题。
但现在,心里那些想问的问题,突然就不想问了。
陆铮抿了抿嘴,将那股复杂情绪压了下去。
他看着陆野,淡淡道:“跟你大舅哥好好聊聊吧。”
说完,他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走出了病房。
...........
当晚,乌丰县军区招待所。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屋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写字台上的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
陆铮坐在桌前,面前摆着几份文件。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燃。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他变化莫测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写字台正中央的那部电话上。
陆铮深吸一口烟,不再犹豫,拿起听筒。
拨号。
手指在转盘上快速拨动,一连串复杂且毫无规律的数字被输入。
听筒里传来一阵冗长的盲音。
随后是第一次转接。
“口令。”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
“长夜将明。”陆铮沉声回答。
“身份确认。”
第二次转接,第三次转接……
足足过了十分钟,经过了六道绝密线路的核查与跳转,听筒里的杂音才彻底消失。
“咔哒”一声,线路接通。
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
“渡鸦,什么事?”
陆铮顿时正襟危坐,后背挺得笔直。
“渡鸦”正是他在“拂晓”的代号。
“掌灯。”陆铮声音恭敬。
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黑水林的事情,查清了。”
接下来整整二十分钟,陆铮用最客观的语言,将黑水林之战的所有情况,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
一切的一切,和陆野在地下审讯室里的供述如出一辙。
汇报完毕,陆铮停了下来。
话筒那边沉默了足足两分钟,只有微弱的电流声传来。
这两分钟,对陆铮来说,比在战场上面对敌人的枪口还要漫长。
他太清楚“掌灯”这两个字的分量,那是能够一言决人生死、左右国家暗线战略的存在。
“所以,你的意思是?”
掌灯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陆铮心跳如擂,他强行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掌灯,北境现在局势已经不稳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
“苏方那边局势严峻,内部派系斗争已经蔓延到了边境。”
“这次阿莫克利敢动用营级重火力越境,背后有克格勃的影子。”
“他们行事越来越百无禁忌,常规的边防力量已经很难对付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特工。”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自己深思熟虑后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