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晌午,杨天笑果然又来了。
院子里,震山正蹲在地上拍打着一团烂泥巴玩,弄得满脸都是泥点子。
一进院门,杨天笑就喊了声:“震山。”
震山扔掉泥巴就扑了过来:“小舅!”
孩子就是孩子,不陌生了就开始和他亲近了。
杨天笑心里一热,俯身把震山抱起来:“好家伙咋造成这样,成埋汰鬼了。”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还是抑制不住的亲了几口。
杨天笑扭身把他举过头顶,向空中一抛又接到怀里。
震山兴奋得咯咯的笑着。
“你妈呢。”
听到声音,冯秋月从屋里走出来,见状,她连忙说:“快别疯了,你把他摔着。”
杨天笑回头说道:“你不是说他胆小吗,打小就得练,我杨天笑的儿子不能是个熊包软蛋。”
冯秋月嗔怪的说:“当孩子面胡咧咧啥呀。快进屋吧。”
“小舅,我想骑马。”
杨天笑忽然手臂一松,把他放在地上,自己往地上一趴:“好小子,来,骑上来。”
冯秋月欣慰的看着他们:“哎呀,咋不管不顾的,地上多埋汰呀。去,进屋上炕爬去。”
杨天笑像没听到,随手把震山放到自己的背上:“你看小舅这匹‘马’好不好?比真马还快,还能上天呢!”
震山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喊了声:“驾!驾!我要上天!”
杨天笑四肢着地,驮着儿子在院子里的泥地上爬来爬去。他故意左右颠簸,上下起伏,模仿着马跑的节奏,惹得震山笑得前仰后合。
爷俩在院子里疯着。
“震山!”杨天笑一边爬,一边侧过头问他,“长大了干啥?”
“骑大马跨大刀!”
杨天笑高兴的说:“有种!骑马跨刀干啥?”
他原以为孩子会说“打坏人”,或者“保护娘”。可震山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打胡子!”
冯秋月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不笑了。
杨天笑马上说:“不对,打什么胡子,你得当大当家的。”
冯秋月:“你看你和孩子说些啥呀。”
冯秋月望看着他们,心里又暖又疼。孩子无心的话语像一把刀,在她的心口上扎了一下,哪一个做母亲的愿意让自己的儿子过那种刀头舔血的日子。
又玩了好一阵,直到杨天笑的额头上都见了汗,他才坐在地上,搂着气喘吁吁的震山。
“好玩不?”
“好玩!”震山依恋地蹭着他的脖子。
杨天笑看着震山突然问了一句:“想不想骑真的大马?”
“想!”震山一下子兴奋了,他在杨天笑的怀里跳起来。
“好,你等着,小舅给你牵马去。”
说着,杨天笑放下震山,起身走出院子,他去严家大院牵马了。
不一会,杨天笑牵着一匹枣红马回来了。
松花江的江滩开阔而寂静。
杨天笑搂着震山骑马穿过那片柳树林,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沙滩。
“小舅!我要自己骑马!”
“好。”杨天笑应声跳下马背。
杨天笑在前面牵着马,在沙滩上慢慢的跑起来。
太阳偏西的时候,冯秋月来了,她站在远处喊着:“饭都好了,你们爷俩还不回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