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带点药,我给她换吧。”
“那可不行,你要是能整明白,还要我崔五干啥,就在我这儿待着吧,别再出去可哪跑了,消停点。”
崔五推门进了正房,把门关上了。
杨天笑站在月光底下,看着西厢房那扇黑着的窗户。站了一会儿,他走过去,轻轻推开了门。
向小丫还没睡。
借着月光,他看见向小丫睁着眼睛正看着他,见他进来,就伸出一只手:“快过来。”
杨天笑走过去,坐在炕沿上。
向小丫抓着他的手:“马拴好了?”
“拴好了。”
此时,杨天笑感觉向小丫的这只手特别温暖,她也特别亲了。
向小丫往炕里挪了挪,把被子掀开一角:“还傻愣愣的干啥,上炕。我可冷了。”
杨天笑脱了鞋躺上去。炕不大,两个人挨得很近,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咋还这么热?”
“崔先生说了,明天就能退烧。”
向小丫翻了个身,把脸贴近他,看着他:“出啥事了?”
“没事。”
向小丫把头埋进他胸口,手落在在他的脸上,温柔的抚摸着,隔着衣服,杨天笑都能感觉到,她的手心很烫。
她没问栓马为什么去了这么久。她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声。
过了好半天,她深深吸了口气,由衷的说了句:“回来就好。你一离开我,我就可担心了,以后,不行把我一个人扔下。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块儿。”
杨天笑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她的头发里散发着薄荷的香味,还有年轻姑娘身上那种说不上来的清甜气息。
他狠狠的呼吸了一下,闻着她身上的气味,努力去忘掉冯秋月。
可齐二混子的撕扯冯秋月的动作和冯秋月的沉默,震山四仰八叉躺在炕上的模样还却挥之不去。
向小丫的手死死搂着他的腰,把他又往怀里带了带。当向小丫把嘴再一次吻过来的时候,齐二混子家的那一切突然变远了,模糊了。
“你的心跳得好快。”她没睁眼,嘟囔了一句。
杨天笑拍了拍她的后背:“崔五先生和你说了没?”
“说啥?”
“没嘱咐你不能行夫妻之事的话。”
“烦人,”她用拳头在他胸上轻轻的捶打了一下,随即她抓起他的手,放在嘴边亲着。
杨天笑闭上眼睛。
窗外起风了,吹得院子里的老榆树沙沙地响。
两个人静静的躺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杨天笑看着她,那股堵在胸口的气慢慢散开了,化成了一股难以言说的酸软。他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她的头发,他贪婪地嗅着这安宁。
她的身体散发着一股股的热气,让杨天笑感觉这屋里突然变得很温暖,他不再烦躁。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那一声枪响,是从严家大院发出的。杨天笑怎么也想不到,黄灵芝出事了。
过了很久,镇街上的狗叫声完全平息了。向小丫醒了,问他出啥事了。
杨天笑说没事,可能是谁家的枪走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