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兰一听就炸了,她直起身来瞪着高守仁 骂道:“呦,小兔崽子,你娘啥时候怕过你, 你啥意思?”
高守仁气愤的说:“好啊,那就走吧。”
“走就走,”马兰走到灶房门口对冯秋月说,“四姐,帮我把那点马料喂了,我去去 就回。”
冯秋月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你不能跟他去。他没安好肠子。”
“我知道。”马兰拍了拍冯秋月的手背,“我还就不信了,他能吃了我?”
她说这话时故意扯着嗓子大声喊着。
高守仁站在院门口 听得清清楚楚,他不耐烦的说:“别磨蹭了。 走吧。”
马兰跟着他们走出院门。
高守仁走在最前面,两个警察一左一右跟 在马兰身后。
冯秋月又喊了声:“马兰——”
马兰回头冲她笑了一下,摆摆手,故意喊着:“在家等着我, 回来咱们就去找顺子。”
马兰进了警察所的屋子,一屁股坐在破板床上,用眼睛斜着他。
高守仁真想跟她拍桌子瞪眼睛,把憋了一 肚子的火发出来,他强压着怒火看着她。
马兰坐在木板床上翘起二郎腿,开口就问他:“有水没。”
高守仁扭头对警察说:“去,给她倒碗水过来。”
马兰接过警察递过来的碗,喝了一口, 说:“凉了,换碗热的。”
高守仁又让警察去换了碗热水。
马兰看着高守仁说:"问吧。有屁就快点 放,我还有事呢。”
高守仁看着他呲牙一笑:“你急啥。先 在这屋好好想想。”
说罢转身出去了。
到了晚上,高守仁把两个警察打发走了, 让他们去净汤泉泡澡,说今天晚上不用巡逻, 都回家睡觉去吧。
两个警察巴不得听到这话,他们扔了帽子就往净汤泉跑。
警察所里就剩下高守仁和马兰两个人。
高守仁拎着茶壶推开门,见马兰歪靠在木板床上,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了。
马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高守仁静静的看着马兰。
煤油灯照在她脸上,那几道疤被暖光一照淡了不少,头发散下来遮着半边脸。高守仁很纳闷,脸都烧成那样了,咋一转眼就好了呢,高守仁盯着她的胸,心跳有点加速了,他想起在春宫院的时候,曾经无数次的两只手捧着亲的情景,不由得咳嗽了一声,镇静一下自己。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搁在茶壶旁 边。
“我派他们给你买的,山味楼的熏鸡。”他说着,把油纸包向马兰那边推了推,“饿了 吧。尝尝。”
马兰看了一眼那包熏鸡,又看了一眼高守 仁,呲牙笑了一下:“挺孝顺,打开吧。”
高守仁打开油纸包,笑嘻嘻的看着她:“来吧,多吃点。”
“你不来点?”
“看着你吃,别客气。”见马兰还是没动手,高守仁就有点贱兮兮的说:“要不要我 喂你?”
“滚犊子,瞅你那德行。”
高守仁却没生气,他抬起屁股,扭身坐在床板上:“我说马兰,你在齐家住了这么些天,就不觉得别扭?”
“没有啊。好着呢。”
高守仁叹了口气:“图稀个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