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主子……”清宁宫正殿外,丹朱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来来不及向哲哲行礼,便直冲冲地走向了内室。
哲哲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里的衣衫,便说道,“慌慌张张得干什么?平日里我是怎么教导你的?”
“是大福晋!”丹朱这才镇定了下来,走到她耳畔轻咬了几句,“听宫人们说,可汗今儿去了海格格那里……”
轰――
哲哲将护指取了下来,丢到了桌上,便有些不满地说道,“什么格格?海兰珠算什么格格?不过个是来历不明的贱婢罢了!”
“是、可汗去了海兰珠那里,约摸半个时辰才出来,掌事宫女说见到可汗的时候,他衣衫凌乱,脸色也不大好!”
“他终究还是去了!”哲哲都也不以为然,说着又将雪花膏涂抹在了手背肌肤上。
“主子是知道可汗要去海兰珠那?”丹朱不明就里,她虽然从小跟着哲哲,可是哲哲心里的想法却总是无法真正揣测出来。
哲哲伸出了手,便示意丹朱扶她到床榻上,她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汗的心思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是喜欢海兰珠的,见今天我说多铎想娶海兰珠,便龙颜大怒,晚上还不准安图跟着,便知道会去找那贱婢……”
“既然是这样,奴才便不明白了,主子为什么还要将海兰珠留在盛京呢?这样不是给她制造了机会接近可汗吗?”丹朱有些疑问问道。
哲哲却轻轻一笑,那笑意里倒是充满着几许不屑地意味,“要是送海兰珠走,她便成了可汗心中的镜中花水中月,可汗求而不得,心里一定念叨着,他日她要是回来,定是恩宠万分;可是将她留下,便不一样了,可汗要了她,没几日说不定便没有了兴致,到时候能不能给她个庶福晋的位置,都是个问号?”
听着哲哲这么一说,丹朱总算明白了,便回了句,“还是主子想的周到!”
“其实、在这后宫里,根本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享受可汗的独宠,要是真有人独宠了,就算我不出手,总是有女人会出手的,就算后宫的女人都不出手,朝廷里这些势力们也不会看着局势这样一直下去!可汗是个心怀天下的大英雄,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他辛苦得来的天下的!不管谁得宠,都不要紧,后宫之主,只有我哲哲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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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这是大明送来议和的雨前龙井、”安图将一杯刚刚沏好的茶递给了皇太极。
皇太极这才从混乱的心思中回过神来,他放下了茶杯,便拿起桌上的豪笔,写起了隶书来。
“好一个‘兰’字,笔法劲道,浑然有力……”安图一面看着,一面连连称好。
皇太极却不以为然地坐在了梨花木椅上,“一个兰字却真是伤透了本汗的脑筋、”“不知道可汗说的是字呢,还是人呢?”安图自然明白皇太极的心思,便饶有意思地问道。
皇太极憋了他一眼,便说“这事你怎么看?”
“其实海格格的话已经很明白了,她是喜欢可汗的,可是却想要个名分!”安图也不多说,只是将海兰珠的心思揣摩了一遍。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可是……”皇太极欲言又止,他已经从科尔沁娶了两位格格,不管是哲哲还是玉儿,都是为了稳定大金和科尔沁的关系,如果现在再娶海兰珠,真怕会出什么岔子来!再说、他也不能随随便便委屈了海兰珠,如果娶了她,至少也是个侧福晋的身份,可是侧福晋的确立,却又是牵扯着朝前好些利益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