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一天起，我就明白了。”
“仁慈是统治者的毒药，犹豫是帝国的坟墓，我绝不允许同样的错误，再发生第二次！”
斯巴达冷笑连连，非但没有被这番痛彻心扉的忏悔打动，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座椅里的崔格，声音里满是讥讽与毫不掩饰的愤怒：
“错误？呵……好一个错误！”
“所以，你就把你错误强加给整个帝国？！”
斯巴达一拳砸在桌面上，厚重的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留下一个拳印，裂痕向四周蔓延。
“崔格，你这是在为你的愧疚和偏执寻找一个宣泄口，用无数人的血，来清洗你一个人的罪孽！”
听到这些话。
崔格的目光骤然冻结，脸上的平静终于彻底碎裂，露出下方狰狞的寒冰。
砰！！
他起身，双手重重拍在桌面，裂痕在双掌下迅速扩散到整个桌子。
下一秒，整个坚硬的桌面轰然倒塌，碎片、纸张四散飞溅。
“我的罪孽？你懂什么！！”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帝国走的更长远，仁慈只会拉慢帝国的脚步！”
两人隔着一张破碎的桌子对峙着，四只眼睛在空中碰撞，中心点好似要产出剧烈的火花。
半炷香后的沉默，斯巴达看着眼前愤怒的崔格，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双臂抱在胸前。
“你看，你又急。”
他的面容平静下来，状态回归松弛。
“我急了吗？！”
崔格怒吼一声，然后缓缓坐回椅子上，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崔格气喘如牛的声音。
气氛也变得僵持。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斯巴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立，崔格的气息也逐渐平复下来。
“你和你的两个手下，又不需要担心被净化掉。”
“这种利国的好事，你为什么要反对呢？”
斯巴达的目光越过桌案废墟，斜着眼落在崔格的脸上，也不接对方的话。
这也算得上是利国的好事？别逗他笑了。
要不是维星人的数量太少，整个宇宙早就是维特鲁姆帝国的了。
不想着抓生育就算了，竟然还敢搞大屠杀，当真是愚不可及。
就这还想统一宇宙，想屁吃还差不多。
沉默与无声的鄙夷，比锋利的刀刃更有杀伤力，没有人受得了冷暴力。
崔格胸口那股刚刚平复下去的怒火，又被斯巴达这斜睨（nì）的眼神重新点燃。
“你那是什么眼神！”
斯巴达不语，又一次斜着眼眸，瞥了崔格一眼。
“我的话你没有在听吗？！”
斯巴达依旧不语，又又一次用余光斜瞥了对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不熟勿扰’的意味。
“斯巴达！！！”
斯巴达还是不语，而是抬头望着天花板的华丽绘饰。
崔格额头上的青筋开始跳动，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说话。”
斯巴达仍然不语，指尖挠挠耳朵，伸了个懒腰，手掌搭在座椅扶手上。
“你耳聋了？！回答我！！”
斯巴达继续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