蚓字刚落,她的手腕猛地被老道擒住,死死的捏着命门,念念有词当即从老道的口里传出。
春桃一惊,还来不及张嘴,一道画着鬼画符的符就贴上了自己的脑门。
春桃抽了抽嘴角,老头,你用的是口水吧吧吧……她没怨念完,再一眨眼,自己已经被五花大绑了,像只小猫似的被拎出了家门,后头齐刷刷的跟着一群人。
春桃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大叫救命时也已经晚了。
“道长……这、这是?”杜老婆子忍不住心慌,去道观时把从头到尾把事情跟老道交代了个一清二楚,老道只说先看看再说,并没有确认,而他此行这番动作是不是意味着……?
老道故弄玄虚的摆手,示意等等。领着众人来到一块空地,他左右看看,又掐指嘀咕,才停住了脚步,用浮尘的另一端在地上画了一个阴阳八卦图,将春桃放在了地上。从衣兜里掏出一把黄符,全洒在了春桃的身上,接着绕着她转圈,嘴里一直是嘀嘀咕咕的。
春桃想张嘴说什么,也绝不能开口了,暂时只能先静观其变,老老实实的站在八卦图里,冷眼看着这个身子的亲人们,她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老道的话渐渐变得清晰入耳,直至最后变成大声念叨。一开始春桃还没注意,可听来听去,春桃突然恍然大悟,真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亏她还是穿来的,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后悔懊恼一股脑的都挤了进来,这会是真有点怕了,懊悔又害怕的眼睛里就沁出了泪。
众人一直静悄悄的围观,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眼下这一看,都睁大了眼睛,生怕自己遗漏掉精彩的部分。
春桃娘被丈夫扶着,已经泪不成声,别过头不忍再看。
杜老两口总算了活了大半辈子了,还能镇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老道比划着动作,忽然凑近了春桃耳边,疑似嗅闻的动作,殊不知在大家的眼皮底下悄悄的递了几个字过去。
春桃当场哇的一声嚎啕大哭,整个人像没了骨头的软脚虾一下就歪倒在地上,哭声嘎然而止再没了动静。
众人具惊,一眨不眨的看向老道。
老道收了浮尘,微微淡笑道:“孤魂冤鬼已被贫道驱走,你们尽可放心。眼前你们所见之人,确是本人无疑了,无量天尊!”
故事听到这里,桃花已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她虽没春桃那般明目张胆,可也着实给她了一个大大的警告,哪怕现在自己是婴儿也不能无所忌惮。不过春桃也算机智了,适时的演上这么一出,只是再次醒来一定要隐藏本性,装模作样了,恐怕那老道也是看出了什么,不然也不会说出那番配合的话来。果然听到孙氏接着又说,“春桃醒来后,不再像刚清醒那阵儿,现在说话不仅慢吞吞的还不清晰,眼神看起来也茫然无措的紧,那小模样让人瞅着心也跟着纠在了一处似的,俺看那孩子定是春桃无疑了。”不只是孙氏如此定论,怕是连同全村子包括春桃家人在内都这么认为。
桃花闭上眼睛,假意睡觉。自己前生的爹娘都是一口京腔,她虽没去过京城,自小在他们膝下长大,想必口音应该也在耳濡目染下和爹娘差不多吧。她再次庆幸自己是婴儿啊,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学,想到这儿,她暗松了口气。
张丰收点点头,这些天东凑西凑的将道听途书的消息告诉了孙氏,没想到孙氏却连贯了起来,说的头头是道,好似亲眼瞧见了一样,不论过程到底是怎么样的,结果是大家都喜闻乐见的。“俺这心今儿个才算真正的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