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婆子看着刘氏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的哀叹,简直和她娘一样儿!
杜老爷子见离开饭还有段时间,邀孙老头回屋下棋,吆喝着等饭好了再唤他们。
短短几个月,孙老头没日没夜痴迷下棋的程度,已经被传的家喻户晓,一听下棋,顿时来了精神,老哥俩好的相继去了屋里。
“大全的病可见好?”厅堂里不见杜家的孙子大全,张丰收喝了口热茶,问道。
春桃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好不了了,俺也认命了,俺能活多久就养他多久。”
张丰收拍拍春桃爹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丰收叔,过年讨个吉利,有些话本不该说,可您和俺家的关系亲厚,说了也没什么。大全要是像百里这样,俺们就不会成天关着他了,实在是没办法。您要是进城,听说哪有好大夫尽管帮俺家寻来,治不好根,也得治治他发疯的毛病。”春桃其实更想说如果有安眠药的就更好了。
桃花突然叫道:“小舅舅,你在看什么?”不是桃花使坏,要不是铁柱的表现太过,她也不会故意这么说。过年嘛,就该找点乐子开心开心。
铁柱窘迫,急匆匆的收回视线,看着笑靥如花的桃花,怎么都很难从她的脸上看出有成心的意思,“没看什么?”
桃花睁大了眼睛凑到铁柱身边,想从他的真皮表面看出点异样出来,可惜瞧了半天只能看出眼眸里的晦涩。
桃花看看春桃,再看看铁柱,再看看春桃,再看看铁柱。来回转了几下视线,忽然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还特意拉长了尾音,直把铁柱闹的瞪了桃花一眼。
难怪她会觉得奇怪了,也算见多识广的铁柱,懂不懂的都能说出个一二来,怎么春桃说要找大夫时,他就没动静了?换了平时他一定会说,“俺进城的时候顺便帮你打听打听。”诸如此类的话。
今天一声不吭,从进门眼睛就没离开过春桃,恐怕是他春心荡漾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桃花捂着小嘴兀自偷笑,再看向铁柱时,分外觉得他也十分可爱的嘛。
铁柱被桃花笑的发毛,局促的躲开其他人探究的目光,生硬的转移起话题:“桃花是不是饿了?俺好像听到肚子里咕咕叫的动静了。”
桃花拿眼瞥了瞥他,你才饿了,你全家都饿了。不会找话题,装哑巴也不会了?
“行,这算啥事,俺进城的时候多留意便是。”张丰收豪爽的一口应承下来,适时的接了春桃的话。
春桃只看了几眼铁柱,便没再留意,笑着谢过。
桃花却似要和铁柱杠到底,笑眯眯的找茬道:“小舅舅的耳朵真尖,俺都没听到自个儿肚子里的动静,你却听到了。咦,那小舅舅眼神儿是不是也特别凌厉啊。”
铁柱被桃花的话逗笑了,敲了下她的脑壳,“你个小丫头片子,敢调侃小舅舅?”
桃花委屈的揉了揉头发,特意趴到百里耳朵边上,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大声喊道:“二哥,小舅舅欺负人,咱们以后不和他玩了。”
百里同仇敌忾的怒视着铁柱,使劲的点点头,完全不觉的桃花的声音有多大。
恰是百里这一番幼稚的举动,引来在座大人们哈哈大笑。
春桃和桃花均不以为意的暗忱:有什么好笑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