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将纸条绑在鸽腿上,拍了拍它的头。鸽子再次抖动身躯,朝来时的路又飞了出去。
男子靠着窗边,露出一脸沉思,刚刚被他撞见那小姑娘眼中的惆怅和缅怀之色,绝对不是他看错!
桃花一边绕着村庄的迂回路线往居住地的方向走,一边琢磨。前生爹爹存的银子极其隐秘,应该不会被发现!若非路上拣了那么一大笔金子,她也不会不急着去取了,反正她人都回来了,银子也不会自己长腿跑掉,且等着吧,那是她最后的保命银子,不到关键时刻,还是不动用的好。况且她现在手头上还有银子。
想至此,桃花挥开心里故意不去理会的酸涩,张开大大的笑容,仰着脖,哼哼唧唧的回到了住处。
李带金不知什么时候醒来,这时正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着太阳,一手一手编着簸箕。不见其人先听其声,她抬头正好对上桃花蹦蹦跳跳的身影,当即一笑,“一睁眼就没瞧见你,知你又是出去了。”
“嘻嘻,我到处转转,熟悉熟悉村子。我的亲奶奶啊,大太阳底下的别做这种活了,伤着眼睛吧,我心疼你,可你好心疼钱了。”午后的日头很足,做会儿活计眼睛会犯花,桃花不止一次这么说了,可李带金全当了耳边风,说簸箕她会编,不用花那个冤枉钱。
桃花不这么说,李带金还不会收了活计,她把没编完的簸箕放在脚边,想等着日头没那么足的时候,再继续编完。
李带金的那点小心眼,桃花岂会看不出来,但她知道见好就收,不再多话,在李带金旁边的摇椅上坐了下来,悠闲的同她一起晒起太阳,感叹着:日子就该这么过啊!
桃花在一边啧啧的享受清闲的时光,李带金抿唇而笑,这个孙女没有一点大愣的影子,想必样貌全继承了她的娘亲,可以让李带金轻易的想象出桃花的娘是何等的美貌,每夜思及至此,李带金都会忍不住感慨,大愣子也算是个有福的!不管他在哪儿?是生是死……她李带金定要为桃花成长的这几年,好好筹划。
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懒洋洋的,催的人发困,一声声疑似“桃花”的急促叫唤,扰得桃花的瞌睡虫不敢上脑,撑开一只眼皮,瞄了两眼,闭上。
拧了下眉,猛然睁开,惊得的桃花一个弹跳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百里气呼呼的脸赫然和桃花近在咫尺的对峙。
桃花费劲推开了和百里的距离,吃惊的眨了眨眼,人还在。
她还不信,伸了双手使劲在百里气愤的脸蛋上蹂躏,看着百里的脸在自己的双手揉搓下或圆或扁,啊了一声,这才妥协的接受了现实。
“你怎么回来了?”桃花先不满的嗷嗷叫了起来。
“你骗我,我看不见你,你没有跟来。”百里第一次吼了回来,气鼓鼓的脸上,眼圈里红了一片,倔强的没有让泪滑出眼眶,死死盯着桃花,等她一个解释。
从来没有被百里吼过的桃花一时愣住了,心虚的头一次闪躲了他的视线,却听到一声极不和谐的冷哼。
桃花本就理亏,正好借机偏头往出声方向瞅了过去,“怎么又是你?”刚说完,紧接着就看到一脸苦笑的陈浩,对桃花耸肩摇头。
这是搞什么?买一送一吗?
小乞丐懒散的靠着门边,看都不看桃花一眼,对她的话更是置之不理,像是没听到一样。
李带金也是一阵子惊讶,回过神忙招呼陈浩和小乞丐进来坐,没因小乞丐肮脏的模样,显出半点嫌弃。
桃花瞪了小乞丐一眼,暗吁口气,讨好的笑看了过去,“是桃花不好,二哥别生气了,一会给二哥吃的糖葫芦啊。”
百里噘嘴,嘟囔道:“我要两个。”
“成啊,成啊,我现在就给二哥做去。”桃花没皮没脸的笑嘻嘻的拉着百里往灶房里跑。
看着很快把百里的火气消灭掉的桃花,陈浩只能无奈的笑叹,“看来要叨扰一夜了。”
李带金无所谓的摆手,温和道:“先歇会,喘口气,这孩子也得需要清洗干净。”
陈浩唉了声,对着小乞丐说道,“进来吧。”
别看小乞丐对桃花的态度不咋地,可对陈浩的话,却是恭敬,他抓了抓打结又脏乱的头发,蹭了蹭鞋底,跟在陈浩的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