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不想吃。”
语毕,她闭上双眸,似乎拒绝跟任何人说话。
大家也只好离开,徐雅枝请了护工暂时先看着,她要回去让家里的厨师正准备点补身体的东西,这女人若是在月子里没补好,将来可是有罪受。
一整天,叶守守的脑子里都在回想着那个画面……
她已经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说服自己那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夜深人静之时,守守从梦中惊醒,便听到外面有熟悉的脚步声,守守依旧闭着双眼,她能感受到门外的人便是陆向荣。
只是他没有进来。
为什么没有进来?
觉得没有脸面对自己吗?
守守的唇边绽开苦涩的笑意,晶莹的清泪从眼角滑落……
有人说,坐月子的女人不能经常哭,以后对眼睛不好,可是她怎么都止不住泪水的泛滥,因为心里伤痛成疾,再也治不好。
想起过往自己的软弱,守守忽而觉得今天会这么凄惨的躺在这里全都是咎由自取,就因为她软弱,觉得什么事情都可以和平的处理,便给了别人蹬鼻子上脸的机会,就因为她太过相信一个人,才会让信任这两个字深深的捅自己一刀。
她紧咬着唇瓣,一遍遍的警戒自己:不准哭……
约莫20天后。
守守可以出院了,但是她瞒着叶家的人让徐雅枝帮自己办理的出院手续,抱着襁褓中的宝宝,她回到了之前住的公寓。
这里好久没清理了,有些脏乱,空气也不好。
徐雅枝拉开窗帘,“这里的环境太差了,要不我重新给你找地方住吧?”
她一转身,便看见叶守守的眼中含着泪花,守守环顾着四周围,这里到处都有他的身影,这短短十几天里他带给她的幸福这一瞬间变成了最嘲讽的事情……
见她难过,徐雅枝走过来,心疼的拍着她的背,“守守啊,为了宝宝你要坚强知道吗?”
守守努力的扬起嘴角,眼中泪花闪闪,“我知道,阿姨,这段时间真的很谢谢你,你是我和宝宝的救命恩人。”
当时如果不是徐雅枝,守守想自己一定会死吧?她和宝宝都会死的。
守守长叹一口气,“我想通了,宝宝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从始至终都是,今后……”
她看向怀中的孩子,心里泛酸,“今后他只有妈咪。”
“你要变得坚强和强大起来,这样才能给宝宝一个好的保障,你明白吗?”
徐雅枝劝说着,希望她能摆脱暂时的痛苦。
守守苦笑着点头,“我会的。”
“这里的条件太差了,要不我……”
“不用了阿姨,我想自己在这里静一静。”
守守打断她的话,脸上的涩意让人心疼,徐雅枝只好叹息,拿出自己的名片,“守守,如果你有需要,就打电话给我知道吗?我会尽全力帮助你。”
守守看着那张名片,勉强的挤出笑容应允。
待徐雅枝走后,她才来收拾屋子,每每收到陆向荣的东西她的心就好疼,宝宝在睡觉,睡得那么安详,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的妈咪遭受了怎么样的伤害。
本来她应该由人伺候着,不能做活,可是眼前,她唯有自力更生……
她不想再依靠任何人,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永远不抛弃你。
将陆向荣的东西收到一边,她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拨打电话给他,让他自己来拿走那些东西。
打完电话后,她怔愣了好久。
不到半个小时,门铃便响起。
守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很好,走上前去开门,然后转身来到沙发边,将满满一袋子的东西递给他,“呐,你的东西。”
陆向荣看着她,没有去接那个袋子,而是直直的望着她,守守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不想让自己再受到任何的干扰,她将袋子放在地上,冷声道,“你拿了就可以走了。”
她转过身要回卧室……
“守守……”
他叫住她,声音嘶哑,她停下脚步,须臾后才转过身满脸冷漠的看着他,“有事吗?”
“你刚生完孩子,找个月嫂照顾,费用方面,我……”
“不需要!”
守守打断他的话,凄楚的笑了笑,“这年头靠谁都靠不住,你不用感到为难,我不会纠缠你,所以你可以走了。”
陆向荣默然叹息,弯下腰拎起地上的东西,准备迈步离开,守守忍着心里的酸涩,叫着,“等等。”
她的眼眶热热的,声音哽咽,“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的眼中多少还是有些许的期盼,或许在这个时候他愿意做出合理的解释,她会试着继续做一个傻女人,可是他的眼神,他的沉默彻底的泯灭了她心里的期盼,忍着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水,她深吸一口气,“好了,我知道了,你也可以走了。”
陆向荣站在那儿久久没有动,深邃的双眸里噙着复杂的幽光,过了须臾才说,“欢欢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这句话无疑给守守重重一击,她努力压抑心中的悲痛,她逼迫自己扬起嘴角,说出违心的话,“是吗?那恭喜你。”
她看似在笑的双眸里有着太多的伤痛,让他不敢再看,只能默然的迈步离开。
当他的身影彻底的从眼前消失,守守压抑许久的泪水瞬间跌出眼眶,她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要这么伤……
伤到她再也没有办法再去相信他……
或者,再也没有办法去相信爱情。
守守用力的抹去脸上的泪水,从今天起,她会让陆向荣这个男人彻底的滚出自己的世界……
找出了先前的徐雅枝留下的明信片,她按照上面的号码拨打过去,待接通,她紧紧握着手机,一字一句坚决的说,“周夫人,我希望你能帮助我离开这里……”
“你想离开?”
“是的,我要离开这里。”她抛弃了以往所有的顾及,此时此刻她要为自己和宝宝而活,任何人都不能阻挡她离开。
对方沉默须臾,才说,“好的,我过几天要去伦敦,你跟我走,你的出国手续由我来帮你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