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突然说出那一番恶心之话的目的吗?
陆向荣紧紧的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面前,“我警告你,再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我会要了你的命。”
语毕,猛地推开她,大步的追着守守的身影。
他跑上去,抓住她的手臂,“守守。”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扬起另外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打在他的脸上,甩开他的手,咬牙切齿的道,“不要再叫我守守!”
“守守,刚才……”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我跟你不熟,陆先生,请你自重一点。”
语毕,她迈开步子决然的离开。
橘黄色的路灯罩在陆向荣的身上,落下歪歪斜斜的影子。
而另一边的叶欢欢收起脸上的笑意,心里却很空很空。
忽而,她的腹部开始要命的疼起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她的手慌慌张张的从包里拿出了含有大量咖啡因的止痛片,她怕痛,所以每次一痛起来,她都必须吃止痛药。
她坐在石凳上,等着痛苦减轻后,才虚弱的站起来。
回到自己的住处,涵涵立即抱着洋娃娃迎上来,“妈咪。”
她无心顾及孩子,将她推于一旁,“自己去玩,不要来烦我。”
叶母抱起孩子,训斥道,“你就那么讨厌你的女儿吗?成天回来都没好脸色,你们这些人啊,真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只管生,剩下的什么都不管不问。”
“妈,你说够了没有啊?我很烦知不知道?”
叶欢欢的精神明显不太好,脸色苍白,叶母见她又犯病了,便说,“下午赵医生来跟你打针,你不在,你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这么多年了,不停的在打针也不见你好转,也不肯说是得了什么病。”
闻言,叶欢欢的脸色有些难堪,“好了好了,你抱着涵涵去睡觉吧,让我静一静。”
她并不想把自己的病情说出去,因为这种病是那么的见不得人。
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一旦知道了所有人都会把她当做怪物一样来看待。
叶欢欢拿出手机,拨打了赵医生的电话,“赵医生,我今天好像浑身都在发冷,而且止痛药也没有以前那么有用了,你看我是不是吃这种药多了,所以没有效果了?你是不是给我换一种止痛药。”
医生叹气,“你这种情况如果继续的服用止痛药只会越来愈糟糕的,本来你现在的抵抗力在走下坡路,而且病情有恶化的趋势。”
“我建议你到医院来接受治疗,或许能缓解你的痛苦。”
“不,我不要去医院。”
她宁愿死,也不要被人知道她的病。
叶欢欢紧咬着唇瓣,不顾那边还在讲话,便无力的垂下手,挂了通话。
从知道自己得了这种病后,她基本上就在等着死亡悄悄的靠近自己……
回到卧室,梳洗后看见自己干燥的皮肤,黯淡的脸色,叶欢欢抚着自己的脸颊,泪水涌起,她不停的用化妆水涂抹在脸上,可是还是一点改变都没有。
她气急,一挥手将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全部挥到地上去,一时间哐啷声四起,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着,凡是能触手的东西都狠狠的砸了。
想起今天晚上,三年后焕然一新的叶守守,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真的好丑!
愤恨的盯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拿起粉底盒毫不犹豫扔向镜面,一瞬间,镜面裂开,而她的脸显得更加的扭曲。
上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她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唯一错的是当初没狠下心除掉叶守守!!
没除掉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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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宴会场出来,守守虽然披上了自己的外套,还是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靳成安看着她,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她的身上,她抬眸看他,正想说拒绝的话,他却抢先一步笑着说,“披着,免得感冒了,我没事,刚才喝了点酒,现在反倒有点热。”
她反正也冷的慌,索性就披着,“谢谢。”
他说让她请吃夜宵,可是他却陪着她走了好远的路,并且是回她家的路。
路灯罩在两人身上,洒下了歪歪斜斜的影子,叶守守看向他,疑惑的问,“不是说要吃夜宵吗?”
“夜宵可以以后再吃,送你回家比吃夜宵有意义。”
低沉好听的男中音在这如斯的静夜里,格外的好听。
靳成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黑眸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她的一颦一笑都勾起了他心里的回忆,让他平静已久的心泛起层层涟漪。
“心情不好?”
见她一直不说话,他问。
守守一愣,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没有啊,怎么了?”
“刚才宴会的事情……”他欲言又止,其实他并非爱管别人私事,只是能感受她由心底而燃起的愤怒之火……
他想多了解她一点,却又不想让人去调查,只想听她说。
守守恍然,扬起嘴角,“你太小看我了,我不会为那种事情不开心的,我只是……”
“我只是……”守守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她深吸一口气,扬起嘴角,灿烂的笑着,“我真的没事,我们不提这个好不好?”
“那谈什么?”
“我听说你们mr集团最近要跟台湾合作?”
“能不谈公事吗?”
守守一愣,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不是要打听你们的规划。”
“不,不是。”靳成安解释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在公司我每天听的都是公事,跟你在一起,我想跟你聊点别的,聊什么都行。”
她能给他一种家的感觉,让他感觉到放松,不用担心她会是什么商业的间谍、亦或者居心*的人……
他可以跟她畅谈自己工作的累,也可以讲讲生活方面的话题。
守守好似能明白,半懂半模糊的点点头,微笑着,“了解了。”
两人一路笑着走回她的住处,而他的车司机慢慢的跟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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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叶守守披散着长发,略施淡妆,身穿着款式时尚的ol职业装,抱着一个纸箱子装载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威斯酒店。
她的助理森森追了上来,“总经理!!”
“总经理等等,总经理!!”
守守顿住脚步,旋身看向气喘吁吁追来的森森,笑着问,“怎么了?”
“哎呦,总经理你真的要走啊?不是干的好好的吗?而且昨晚的慈善募捐你也办的很好啊,干嘛突然要辞职啊?”
森森脸上的表情夸张,实在不了解她为什么要辞职。
守守苦涩一笑,“森森,我有自己的原因。”
她已经思考再三了,她不要为他们拼命,她宁愿不要这个月的工资,也不要继续为他们打工。
森森泄气,“好吧,我真的好舍不得你走,但是如果你决意要走,我也只能祝你能找到更好的工作了。”
看着这个刚大学毕业的小丫头,守守仿佛看见自己当年的那种激情,她笑着与她道别,抱着盒子走出威斯酒店的时候,心中有一种无奈的感觉。
如果上天不开这种玩笑,她想自己会一直留在这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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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总裁办公室里,助理垂着头,“总裁,叶总经理表示不会来咱们的酒店工作了。”
这几日,总裁大人让他不停的打电话叫叶总经理回到工作岗位,可是叶总经理都一口否决,到后来甚至不接电话了。
陆向荣看着她的辞呈,他知道,她辞职是因为他……
尽管她有多么的喜欢这份工作,多么的需要这份工作……
陆向荣叹气,起身走向落地窗,两手插进裤侧袋,低声道,“去备车,我要出去。”
“好的。”
“等等!!”
他朝助理投去阴冷的目光,冷声的警告,“如果你再把我的行踪透露给叶欢欢,你该知道有什么后果吧?”
接受到陆总阴狠的目光,助理小陈不禁哆嗦,结巴着,“我―我明白了。”
走出总裁办,小陈抹去一额头的冷汗,那滑稽的三七分的头发显得尤其搞笑,这年头不好当差啊,总裁夫人就不好惹,总裁大人更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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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点点站在厨房门口,歪着脑袋看妈咪煮饭。
“守守,今天煮什么好吃的丫?”
守守闻言,回头一笑,“你爱吃的红烧鸡翅。”
叶点点蹭蹭蹭的走到她的身边,伸出两只肉嘟嘟的小手,“我帮你洗碗。”
不够高,他又搬来小板凳站在流理台前有模有样的搓着碗,其实是在玩洗洁精泡沫,好在这小家伙已经知道要洗洁精来洗碗了,最初的时候他竟然跑到浴室拿沐浴露来洗。
守守这边锅里正热,忙的不可开交,也就暂让他瞎折周着。
忽而,门铃响起。
守守一愣,因为知道她住在这里的人并不多,但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是周夫人,小家伙听到门铃声,自告奋勇的举起手来,“我去开门!”
语毕,便把两只小手洗干净,在毛巾上擦一擦,像个小大人一样把自己的袖子卷下来,小跑着来到门口。
门开的瞬间,叶点点和陆向荣都分别愣了一下。
陆向荣显眼已经忘了见过这小家伙,只是觉得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但是小家伙的记性很好,揪着眉毛很不友善的看着他,“你来我家做什么?”
“你家?”
他忽而想起守守有个孩子,微挑眉,看着面前的小男孩,“那叶守守是你的妈咪?”
点点眯起眸子,不说话不肯定也不否定,好似在沉默的等着对方多说一句话,从而知道他有木有危险性……
陆向荣见他的表情已猜的八九不离十,他微弯下身子,“你妈咪呢?”
“你找我妈咪做什么?”
叶点点终于发话了,皱着眉头挡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