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工人得了好处,虽然有些犹豫,却也不疑有它,于是便跟车回去了。甘森吁了一口气,进去找主治医生,良久才出来,脸色已变得阴晴不定,又开始打电’话给雾小聪。雾小聪告诉甘森,现场已经清理完毕,如常恢复检测,没有人报警,请甘主任放心。
“好,这次的事故虽然主要责任在你们,地铁项目层高那么高,施工的时候都是用高支模,所谓高支模,就是大型框架结构的建筑运用高度长达5米及以上的钢管架设及模板工程施工的统称,一般高支模是要经专家论证后进行实施的。你们就是懒和麻痹大意,雨田经验不足难道你雾小聪也不足吗?上脚手架不穿高空作业服(一般就是几根麻绳制成的,有如安全带作用),但是没有办法,现在我们已经是在一条船上了。”甘森的语气变得严厉,继续说,“我不是包庇你们,但是受伤工人的情况很不乐观,工人是头朝下摔下去的,从ct片和外观观察,颅骨严重摔伤,一侧骨折,另一侧内出血,医生说要进行颅部手术,成功几率也就百分之几,搞不好可能要出人命。如果报警,工地必定被停工整顿,一停也许就是好几个月,我们检测单位如果承担损失恐怕整个工程的检测费还不够赔付,我们玩不起。”
雾小聪连连称是,又感谢甘森的大度包容。
这时候曹格的司机回来了,甘森接着对一直在外面候着的曹格说:“这些人是你部门的,你赶紧回去想办法把今天在现场目击的工人,以及伤者的老乡朋友之类,通通清除出场!可以给他们点钱,但不能用强,不要惹出其他麻烦。”
曹格迟疑了一下,说:“这可能有点麻烦,外脚手架的搭设和拆除,我们是一起包了出去给人做的,那些搭建的钢管,都是属于现场施工单位的材料,现在还没拆完,可能一时半会还撤不了场。”
“你都是江湖老人了,这点小事还搞不定,要我教你吗?”甘森发火了,他停了一下,又叹了口气,说,“顺便通知伤者的家属过来吧,毕竟生死未卜,出门在外的人,不容易啊。至于其他善后的事,你和雾小聪再商量一下,尽快安排,我很快会赶回来。”
甘森安排完曹格回去,回头看见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你都听见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点了点头。
甘森苦笑着说:“没什么,建筑这一行是个高危行业,弄不好就会出这样的事,你以后接触多了就会知道了。”又拍拍我的肩膀说:“小伙子今天表现不错,处理问题够果断,临危不乱。”
我把车钥匙递给甘森,说:“主任,接下来怎么办?”
甘森接过钥匙,说:“曹部长刚赶回工地去处理这事,我不放心,也要马上回工地。等一下马上要做手术了,你要一直守在这里,有任何情况马上向我汇报。我已经跟医生说了,有什么事都先找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