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森说:“白手起家倒谈不上,不过这些年我一直扑在护国中心上面,真是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家了。”
马主任斟酌着词句,说:“甘主任有没想过要是有一天,护国中心不是你的家呢?”
甘森警惕地瞪大眼睛,笑问:“这话怎么讲?”
马主任沉吟了一会儿,说:“护国中心毕竟不是甘主任你家里的一亩三分地啊,如果到时别人要把它收回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不必再点透。甘森也不作声了,若有所思,稍顷才说:“谢谢马主任的提醒,我会记着的。不过说实话,现在护国中心在我心目中才刚刚起步,我想到了该放手的时候,我自然会急流勇退的。”
一时间一桌子的人都静默无语。
到了酒足饭饱之际,甘森说:“各位最近也挺辛苦的,要不……我们过江去隔壁东莞蒸个专业桑拿、洗个脚什么的,放松一下?”
马主任笑道:“谢谢甘主任了,这事就还是改天吧。”
廖长青也说:“就不劳甘主任破费了。”
甘森知道他们自恃身份,也确实不太方便,于是并不强求,便让我去自己车上拿来几条特托人买的重庆硬黄包装“天子”烟,每人塞了两条,临出门时,又每人给了一个薄薄的利是封。我知道,别看小小利是封,其实里面装的一定是别人名义开户的银行卡及密码,是借给他们用的。我想起苗甾塞给自己那鼓鼓囊囊的信封,就觉得人和人的层次确实不一样,甘森这一手可比苗甾漂亮多了。苗甾那叫低级,甘森这叫品位,简约而不简单。
马主任等人和甘森、我握手道别,当廖长青握着我的手时,意味深长地说:“小伙子,跟着甘主任,好好干。”他还想说什么,可是欲言又止,只将握着的手用力摇了摇。
我有些尴尬,低声说:“嗯。”
送走了马主任一行,甘森回头对我说:“小陈,你今天也辛苦了,本来想请这些领导们去放松一下,既然他们不去,我们就犒劳一下自己吧。”说着把车钥匙丢给我:“走,我们去江对面的长安镇找个地方洗个澡吧,那里技术国际一流,闻名遐迩,而且才二十几公里,也非常近!”也许,今天甘森非常高兴,他忍不住又说:“小陈,知道吗?为什么有钱人很喜欢到南沙来买房买别墅,不但是因为是海滨城市,更多的是因为它离香港和东莞近呀,无论是养小蜜,还是去娱乐,都是很方便的……”也许,他又觉得很不妥,毕竟我只是一个小把戏,他讲到这就突然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