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罗云风朋友肥仔苏记者,也是郭吉化朋友了,给钟鸿章做了个正义人物专访,访问完毕已经到了吃晚饭时间。苏记者拉着钟鸿章说:“钟叔,大家都累了,要不一起吃个便饭吧。”
钟鸿章却摆摆手,道:“不用了,家里煮了五谷杂粮煲的。”兀自收拾自己的东西。过了一会儿,另一吴姓记者又来催请,钟鸿章左右看了看,低声说:“我不比你们青壮年,年龄大了,忌口多,也不喜欢在外面吃饭的,无功也从不不受禄。”
苏记者打着哈哈道:“唉呀,凡事总有第一次嘛。就因为从没跟您吃过,所以我更加要请您吃一次了。”
钟鸿章说:“以后有机会的,等地铁三号线北延线这个故事有个结局,你请我多少次我都去。”
苏记者笑着说:“您担心啥啊?我可不是为了开后门帮施工单位和护国中心销赃请您吃饭,我只是出于对您的敬重,这不觉得您亲切得跟自己的亲叔叔一般。”
钟鸿章说:“我不是那意思……”
正说着,吴记者提着包过来跟着说:“钟叔,就一起去吧,吃完我正好送你回家。”
钟鸿章指着苏记者,笑着对吴记者说:“苏记者和你去就正好了,他今天为了我采访辛苦了,我很感激,他做全权代表,他吃了就等于我吃了。”
苏记者笑道:“钟叔,您德高望重,我哪有资格代表您啊?今天您也够辛苦的,表面是我请客,其实台里买单,就正好去放松一下吧。”吴记者也过来,半拉半扯地带着钟鸿章往外走。
钟鸿章抵不住他们的“攻势”,只好苦笑着点头道:“好吧好吧,那……我总得先打个电’话回家啊。”
苗甾打趣道:“怎么钟叔还要和夫人汇报啊?”
钟鸿章不以为忤,反倒顺着杆子说道:“是啊,我就是一‘妻管严’,免得老婆和孩子担心。”不错,他的老婆和小孩知道他最近捅了这么一个大篓子而担心他,所以搬过来跟他一起住,一起共进退,化解了多年应感情不和而长期分居的窘境。是的,当年他为了自己的儿子的教育问题天天和老伴吵架,而老伴是典型的华南市本地人,对小孩过分溺爱,老是跟他作对,并阻止他,他一气之下搬出了家门,算算道现在已经十几年了,所以他会为儿子愁工作,因为当初没有能教育好他。
苏记者和吴记者轰然大笑,“挟持”着钟鸿章向门外走去,却见门外另一自称罗姓记者早坐在司机位上等着了。
一行人去到雾小聪常去的那家位于永和镇乡郊野外的龙门山庄,落座不久,苏记者就来给钟鸿章敬酒。
苏记者说:“钟叔,谢谢您给我做了如此好的名人专访,我将拿这个稿子去参加比赛,希望这个专访能获得好评赢得年度新闻奖,这杯酒我敬您,就当作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而不是给别人!”
一旁的吴记者见钟鸿章正待推辞,便来劝酒,说道:“钟叔啊,这第一杯酒可没有不喝的道理,既然苏记者那么真心实意地恳请,您理应喝了!”
钟鸿章推辞不得,只好说:“好吧,仅此一回。”说着一仰头“咕咚”干了,三位齐声喝彩,说钟工真是宝刀不老啊。说话间,吴记者也来敬他,钟鸿章说刚才说好只喝一杯啊,吴记者佯作不满状,说钟工啊,你这就不对了,你喝了苏记者的酒,却不喝我的,这可不够意思啊。钟鸿章说哪里哪里,可是一时间却找不到借口推却,只好喝了。
开了这个头,三个人没过一会儿又来轮番敬酒,钟鸿章又不是诸葛亮,一张嘴哪敌得过几个专业记者的巧舌如簧,你想记者本来就是吃这口嘴巴饭的,结果接连灌了几杯。这几杯酒下肚,钟鸿章感觉就有点找不着北了。
酒过三巡,苏记者说道:“吴记者啊,下半场我们去哪里啊?”
吴记者看了看苏记者,装作不解地说:“还有下半场啊?这……你还是问问钟叔吧。”
苏记者又转向钟鸿章,干笑着道:“钟叔啊,你说个地方吧。”又说:“大家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今晚一定要尽兴。”
钟鸿章有点舌头打结地说:“我看……我还是回去吧。”
苏记者说:“怎么行,还没尽兴就回去?要让别人知道了,都得笑话我苏记者不会招待人呐。要不,我们去唱歌,ok,ok?”也不知道他说的“ok”是“卡拉ok”的意思,还是真的“ok(好的)”,抑或“oooo开了.等着看xxxx”。
吴记者和罗记者随声迎合,钟鸿章嗫嚅着却说不出话,苏记者便拍板道:“就这么定了!”于是结了帐准备转战下半场。出了大门,钟鸿章想说不去,却被苏记者和罗记者连挟带拽地弄上了车,这时候后面偷偷跟了一台车,车上不是别人,正是雾小聪带着羊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