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我叫了一声,甚至趴到地上往床下看了一下,也许安之然和自己捉迷藏呢?不过做出这个动作后,就暗暗骂了自己一句“不正经”,安之然怀着宝宝怎么可能钻到床底下去!
“这个小妮子,又小气了。”我摇摇头,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安之然。
当自己一打开手机,就赫然看见一条短信:“亲爱的,你在忙什么呢?很想你,想你温暖的怀抱,想你甜蜜的深吻。”发信人正是杨婕!我再一看,之前还接连有两条杨婕的信息,也是柔情脉脉,爱念绵绵。
我留意到,这每条短信前面的那个信封状的小标志,都是启封了的。毫无疑问,短信已经被人查看过了,而这个人显然只能是安之然。我脸色苍白,一下子跌坐在床上。完了,安之然一定是负气离家出走了!那一瞬间,往事如烟,一幕幕地飘过,自己爱的杨婕,爱着自己的安之然,还有最好的朋友明臣亿,一个个都如此决绝地离去。到底是谁的错?我不停地问自己。
许多年以后,我重新回想起这一段不堪回首的故事时,总在想,如果自己不是在这两个女人中间优柔寡断,如果自己能够更珍惜安之然,如果……那么安之然就不会流产,不会失去我们的孩子,此刻娃骑在自己的肩膀,叫:“爸爸,我们去哪。”
可是,时间如同河流,无法逆转,生活永远没有如果。
我不停地打安之然的电’话,但是初时没人接,后来索性无法接通,来电防火墙了。我自我安慰地想:“或许安之然只是发一下小姐脾气而已,这也不是第一遭的,事情过后她还会回来的。”
然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安之然还是没有回来。我开始有点担心了,毕竟现在的安之然是需要重点保护的花苗,经不得任何风吹雨打,犹豫再三,还是打电’话去廖家,电’话是安妈妈接的。
“小陈呀,然然还没回来啊,她不是去你那儿了吗?”
“哦,她刚回去,我……我是想看看她到家没有。”我掩饰道。
放下电’话,我又到楼下附近转了一圈,依旧不见安之然的踪影。
“她会到哪里去了呢?”我将自己和安之然平时去过的地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毫无头绪。只好漫无目的地一路小跑、一路寻找。
找到平常无聊就和安之然一起小坐的奶站,门前仿佛还飘荡着安之然的盈盈笑语,可是安之然并不在那。
找到和安之然一起锻炼的华南理工大学西区体育馆,空气中仿佛还停留着安之然的气息,可是安之然并不在那。
找到和安之然一起漫步的湖边,路上仿佛还回响着安之然“哆哆”的脚步声,可是安之然并不在那。
找到一起购物的超市,每次在那我们都是满载而归,然后,窝在被子里看电影吃零食,然而,安之然也不在那。
找到凌晨跑出来喝啤酒吃烧烤的大排档,然后,我们喝得摇摇晃晃、昏昏沉沉相互搀扶着回家睡觉,然而,也没有安之然。
……
我以为总有那么些老地方,总有那么些等待的人,可是,我几乎找遍了,每一个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