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三个刺客已经逼近了我,看我转身面对,互相僵持住了。
忽然,后面一台环卫工人的垃圾推车车头重重地扎在站在后面那个刺客后背,他们这样前后排成斜一字,是策略,也是因为巷子窄,几乎只够一台轿车的宽度。后排刺客重重跌倒,把中间的刺客同时扑倒,但只是一个趔趄,他立即站直起身,而后排的刺客再不能起身,因为垃圾车几乎把他拦腰斩断。
只听刺客后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快跑!”
大家都以为是安之然吧,不呢,此刻她还在手术台做宫腔镜手术检查子宫粘连。
我急中生智,做了一个推开离我最近的刺客的假动作,只见他头往后一缩,正好中了我的声东击西,我狠狠一脚直踢对方膝盖,他来不及躲闪,虽然命中,但是强弩之末,我们本来就有一段距离,所以他只是轻微地前倾。我趁这个当儿,冲了出去,他回身一刀,劈在我的左手上,登时血流如注,中间刺客正要补我胸口一刀,说时迟那时快,一张稚嫩的脸用地上的一块板砖猛猛地不偏不斜敲在他的脑袋上,他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快跑!”这时,是一位老人的声音,我加速前冲,第一个刺客紧追过来,边跑边刺来。我边跑边不停地左右移动,以便让刺客的攻击落空和减弱伤害,正在我将要离开巷口的时候,一声“不许动!”让我们两个都停住了,不是别人,来了警察,其中两个上前夺下匕首,并控制住刺客,另两个扣住了我。这时候,一老一少已经跟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我接济过的童工小张和在苗甾工地被赶到有蛇的下水道去修水管的老汉,这时候小张已经快十七岁了,长得高大了许多,体格也比较健壮。他们赶过来帮我止血,小张索性脱了t恤包住我的左手,他说:“右手还流好多血……”。也许当时自己比较专注逃生没注意到自己的伤口,不以为意,如今脱离危险,当我再次注意到如注的血流的时候,我还没叫完“医……安之……”,立即晕倒了。
为什么会相遇?小张和老汉正巧在为地铁三号线北延线二标段包工头到附近五金店来买一些应急材料,正巧遇见。
安之然做完检查后,在医院门口等了很久,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一直不见我的踪影,这时候地上的鲜血已经被保洁员打扫干净。她尝试着拨打我的电’话,电’话通了,却没人接,片刻之后被掐断了,话筒里传来短促的“嘟嘟”声。她继续拨打,却总是没人接,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安之然匆匆地连跑带走朝医院门口冲,虽然只是不到百米的路程,可是仿佛走了一个小时,更加失望的是我的人却依然不见。安之然四处张望,却哪里有我的踪迹。大声地喊起来:“陈龙――”
只听得熙熙攮攮的马路上,传来她孤独无助的叫声:“陈龙――”
行人只是当好奇地瞟一眼她,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