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哭叫一声高过一声,抱着她的女人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甚至不知道哄一哄,一个劲地用布堵住孩子的嘴,呜咽声却在一片安静的街道中愈发扰人。
“快去吧,”陆朴怀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所有的人同时抬头看着他,他不慌不忙,一字一顿道,“去晚了,小慧会不会生气?”
“啊,啊啊啊,是啊,”女人忽然抓了抓胳膊,邱岘看见她过长的指甲抓过皮肤,指甲缝里刮起一层皮,猩红的肉被她藏进指甲里,她说,“不能让小慧生气,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整个公交车站的人都扭头朝着同一个方向走了过去,陆朴怀侧过头看了眼陆柯词和邱岘:“我们跟上去。”
邱岘和陆柯词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跟在最后面。
“看见了吗?什么叫专业,”邱岘跟了一段距离后没忍住小声冲陆柯词说,“谁跟你似的每次见了鬼就直接打啊。”
陆柯词抿了下唇,指指在前面的陆朴怀:“他教的。”
“就没教你要先调查清楚鬼怪到底影响了什么吗?”邱岘有些疑惑。一般都是会教的,搞不清楚鬼怪到底害了哪些人就无法在抓完鬼后做好后续的清理工作,而被鬼怪影响到的人如果长时间得不到清心符的救助是会死的,死后直接化为厉鬼,更麻烦。
“教过吧。”陆柯词也不确定,他就记得师父说过厉鬼当诛了。
“你俩别唠了,”陆朴怀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的语气少有的严肃,“有血腥味。”
陆柯词立刻闭了嘴。
这时候他才发现他们跟着人群到了一小别墅前,后头正举办着草坪婚礼,门口花柱立在两边,粉白色的花簇成一团拥挤着盛开,欢迎着谁的到来,人群急匆匆地走进去,绕到别墅后院的婚礼现场去,越是靠近后院血腥味越是浓重。
陆柯词皱皱眉,将伞坠扯下来握在,掌心,警惕地往前走去。
人们停住了步伐,在他们的面前,穿着雪白婚纱的新娘腹部被剖开,横躺在地上,她的肚子里有什么正在往外爬出来,她的肉被啃噬,内脏流了一地,围观的人群无动于衷。
他们麻木地看着,额角却滑下一滴冷汗,嘴唇颤得无法合拢,不多时,新娘肚子里的东西爬了出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婴儿,浑身是血地爬出来,自己扯断了脐带舔干净了身上的血,睁开眼睛,眼底是朦胧的一片红。
陆柯词有些反胃,但陆朴怀还没做动作先出击之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旁边的邱岘就淡定多了,可能是见惯了血腥的场面,十分冷静地观察着周围人的表情和举动。
婴儿从新娘身上下来,脚刚一沾地,新娘忽然打挺坐起,一把捏住他的头就往自己嘴里塞,婴儿的头被她生生捏烂,血从嘴边淌下染红了婚纱,婴儿哭叫起来,手脚打在新娘身上,新娘却将他的手脚扯断,一样一样地吞了回去。
婚礼现场没有新郎,所有人都来看这场血腥的闹剧,新娘将婴儿吃进肚子里,陆柯词甚至清晰地看见了婴儿没被嚼烂的眼珠落回新娘没有内脏的身体里,怨愤地瞪着外面的人。
“啊,恭喜你啊,”方才的年轻人第一个鼓起掌,他的腿在发抖,“小慧,恭喜你啊,祝你新婚快乐啊。”
小慧抬起头,舔了舔唇边的血,站起来,拉住腹部两边的皮肉往中间拽,硬生生将自己的肉重新黏回了一起,她笑了,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