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金灵瑶四处瞎逛耽误功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李建元和金灵瑶两人,就顺着人流,来到了湖心亭的诗会。
半夜的湖心亭周围,挂满了各色的彩灯。
漆黑的夜晚,恼人的灾情,似乎都因为热闹的气氛,被照亮不不少。
日子还是这样,难过的依旧是难过。
但因为一场诗会,一些彩灯,欢愉片刻,也是极好的,不是吗?
由于金灵瑶路上逛吃逛吃的,耽搁了不少时间。
这个时候,诗会已经开始有一段时间了。
湖畔的周围,一盏盏亮眼的孔明灯,像一颗颗星星,划破夜空,朝着真正的星星飞去。
山河万里,万家灯火。
作为一个君王,李建元想看到的大唐图景,便是这般。
百姓安居乐业,大唐境内,四海升平。
若不是有必要,李建元并不是一个喜好杀人,发动战争的人。
但他很清楚一个至理名言:弱国无外交!
没有强大的、强硬的拳头在手,就会挨人家欺负。
这是他上辈子,看到过、学到过、经历过的事情,告诉他的血泪教训。
想要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必须打到别人服气,打到别人跪下。
只有这样,外敌才会学会教训,不敢轻易来犯,大唐王朝才会出现和平盛世的图景。
“夫君,你在看什么呢?”
金灵瑶一脸疑惑,盯着眺望着天空的,专注沉思到有些失神的陛下。
天上除了星星和人们放飞的孔明灯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虽说星星和孔明灯是挺好看的,但陛下也不至于如此专注到失神吧?
李建元唇齿轻动,像是自言自语,低声说道。
“少爷我,在看天下。”
“看天下?”
金灵瑶歪着脑袋,今日陛下说话怎么这么难懂?
逛诗会,看孔明灯,跟天下有什么关系?
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她不曾站在自己的位置,自然不会明白自己所想。
李建元倒是不在意金灵瑶的不解,自古帝王多孤独,一张椅子下,是整个大唐王朝子民翘首以盼的目光。
他人,哪里是这么容易明白的呢?
抬手指了指前方湖心亭中拥挤吵闹的人群,说道。
“那边倒是挺热闹的,我们过去看看吧。”
“嗯!”
点了点头,金灵瑶抱着李建元的胳膊,缓缓穿过人群,走向湖心亭。
湖心亭中,正是本次诗会的高潮。
怀安城有名的才子顾未之,眼下在和一位不知名的红衣姑娘,辩论诗词,决出此次诗会的冠军。
诗会的冠军,能获得官府的赏银百两。
顾未之家境不错,跟那些寒门学子不一样,并不在意这些银钱。
他要的是名,诗会魁首吗,用来证明自己才华,并不是虚的。
“这位姑娘,你说我所写的‘山川秀景立,四海楚歌平’这句诗是废话,我倒要问问,怎么就是废话了?”
“切!你觉得呢?现在灾情当前,灾民们都快吃不上饭了,你却说什么秀景立、楚歌平的,这不是废话是什么?”
本来有些不服气的众人,听到红衣女子这话,顿觉颇有道理。
现在这个情况吧,明明是灾情大难当前,你顾未之却要说什么盛世楚歌,显得格外的不合时宜。
人家姑娘说你这是废话,倒也妥帖,没什么毛病。
一个个挥手开始给红衣姑娘叫好。
“这姑娘说的对!此诗句不合时宜,乃是废话!”
“不错!灾情当前,哪里有秀景?何地有楚歌?我看是四面楚歌还差不多!”
红衣姑娘见顾未之语塞,众人又纷纷叫好。
挽起袖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
她平日最痛恨这些只会嘴上谈兵的酸秀才了,今日逮到机会,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才行!
“酸秀才!让本小姐来教教你!什么叫合时宜!合情况的诗词!”虽然吃了瘪,但顾未之的修养还是很好的。